楚凡本就等着找个由头杀鸡儆猴,见众人偃旗息鼓,原打算亮刀的手段也就暂时按下了。
“既然没异议,该干啥不用我教。谁去弄辆小巴来?”
他见硬的压不住,干脆换软招,随手甩出一沓钞票。
“东莞哥,我来安排!”
有人立马应声。
‘这人出手倒是阔绰!’
其他人心里嘀咕,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混这一行,除了往上爬,图的不就是钱?
再说,眼前这位还是靓坤身边的红人,单挑大飞十几号人、在枪林弹雨里抢回失物……这些事早传遍了。
战绩摆在那儿,上位不是运气。
“你叫什么?”
楚凡打量着说话那人:左脸一道斜疤,右臂纹着扑食猛虎,眼神凶狠,满脸横肉。
“东莞哥,叫我刀疤全就行。”
这面孔有点眼熟,像是哪个片子里的配角,不过楚凡懒得细想,挥挥手示意散开准备。
“行,你先去张罗,二十分钟后出发。其他人把家伙备齐。”
这时候的港岛,街头巷尾虽满是混混,但大白天里,再横的社团也不敢吆五喝六扛刀砍人。
英皇殖民正府还要面子,民生秩序不能乱,谁敢踩线,照抓不误。
所以社团之间火拼,通常都挑在深夜动手,那时连警察都懒得搭理,顶多事后过来收拾残局。
但楚凡没工夫跟他们耗。
再说了,对付一个跑腿小角色,哪用得着兴师动众?
随便弄辆旧车,把人和家伙往里一塞,遮掩一下就足够应付。
没过多久,刀疤全便开着一辆七成新的面包车停在酒吧门口。
这种车在警匪片里屡见不鲜,尤其是黑帮集体出动时,车门一开,十几条拎着铁棍的混混哗啦涌出,眨眼间就把人数优势拉满。
观塘区本就是大宇的地盘,对方又是洪兴堂主。
靓坤在这边只经营着几家娱乐场所,常驻的正式成员本来就不多,眼下几乎全到齐了。
别看电影里社团斗殴,各路头目一挥手就能叫来几百号人,实际上大多数都是临时拉来的“蓝灯笼”或者散工。
说白了,不过是摆场面、撑排场罢了。
真要干架,根本不会搞什么“晒马”,因为人越多,越容易僵住,谁都不敢轻易开打。
原因很简单:死伤太重,善后太难。
像楚凡这样带一车人上门讨债,才是现实里最常见的做法。
马得利街,嘉丽洗浴中心。
楚凡扫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门面,觉得档次比天豪酒吧高出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