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著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女媧,又望向玄都。
那双素来倒映著无尽推演轨跡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澄澈得惊人,仿佛已做出某种决断。
“大兄。。。。。。你。。。。。。”
女媧瞳孔微缩,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缠绕住她的圣心。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
难道。。。。。。
难道伏羲真要在此时,在自己这位圣人妹妹面前,应下玄都的招揽?
加入截教?
这怎么可能?!
“玄都副教主。”
伏羲並未立刻回应女媧,而是缓缓转身,面向玄都,微微躬身。
动作从容,礼仪周全,一如他往常在妖庭会见贵宾时的风范。
只是那称呼,却让女媧的心骤然沉入谷底。
“我伏羲。。。。。。”
伏羲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稳,在这片因圣怒而凝固的天地间,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涟漪。
“愿加入截教。”
七字落下,天地为之一寂。
仿佛连肆虐的混沌气流、暴乱的七彩霞光,都在这一刻凝固。
帝俊与东皇太一面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
妖庭羲皇,女媧圣人兄长,竟真要在妖族上下、在洪荒万灵注视之下,投入截教门下!
“嗡!!!”
女媧周身那原本即將爆发的七彩霞光骤然紊乱!
她娇躯剧震,猛地倒退半步,脚下虚空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那张清丽绝伦的圣顏之上,此刻血色尽褪,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与一种被至亲背刺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死死盯著伏羲,盯著那张与自己血脉相连、相伴了无数元会的面容。
眼中翻涌的,是惊愕,是震怒,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拋弃的恐慌。
“你。。。。。。你说什么?”
女媧的声音乾涩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在灼烧她的喉咙:
“你再说一遍?”
她寧愿是自己听错了。
寧愿是量劫將至,天机紊乱,干扰了她的圣人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