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诛心。
女媧脸色彻底惨白。
她忽然想起百年之前,紫霄宫中,道祖鸿钧那淡漠无情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早已看穿一切,却又漠视一切。
是啊。
道祖合身天道,执掌洪荒秩序,眼中只有大势,只有平衡。
她女媧,不过是天道圣人之一,是维持玄门平衡的一枚棋子。
若她还有价值,道祖或许会出手维护。
可如今。。。。。。她圣基受损,气运尽失,对人族再无掌控之力,对玄门再无太大价值。
道祖。。。。。。还会为她出头么?
女媧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清晰的。。。。。。绝望。
她缓缓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伏羲。
那位与她血脉相连、相伴了无数元会的兄长,此刻静立玄都身后,月白长袍隨风轻摆,面容平静,眸光清澈,无半分波澜。
仿佛她这位圣人的惨状,与他毫无干係。
“大兄。。。。。。”
女媧声音乾涩,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你当真。。。。。。要眼睁睁看著为妹道途尽断?”
伏羲缓缓抬眸,望向女媧,目光平静无波:
“娘娘,路是你自己选的。”
“伏羲昔日曾多次劝你,莫要太过干涉人族因果,莫要將人族视为棋子。”
“可你。。。。。。从未听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如今之果,皆往日之因。”
“伏羲。。。。。。无能为力。”
女媧娇躯剧震,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湮灭。
她缓缓闭目,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混著紫金色的圣血,在虚空中灼烧出淒艷的光痕。
她知道。
自己。。。。。。彻底输了。
输给了玄都,输给了人族,输给了。。。。。。自己那高高在上、漠视眾生的圣人心態。
“罢了。。。。。。”
女媧低声喃喃,声音中满是疲惫与萧索:
“今日之辱。。。。。。本宫记下了。”
她缓缓转身,七彩霞光再度涌现,却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三十三天外媧皇宫方向踉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