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亿万年来巫族从未寄人篱下的执拗。
他以为,巫族加入截教,不过是换来玄都在量劫中出手相助。
不过是多一位混元大罗为巫族牵制圣人。
不过是。。。。。。交易。
仅此而已。
可此刻。
帝江望著那千道截教流光,望著那成片陨落的妖族大军。
望著那道始终背对战场、独立於混沌光晕之中的青衣身影。
那一丝芥蒂彻底消散。
“大哥。”
句芒的声音自阵图另一端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意:
“截教万仙。。。。。。全来了。”
“不是一两人,不是三五十。”
“是全部。”
帝江没有答。
他只是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盘古血脉在奔涌。
那里,祖巫本能在嘶吼。
那里,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一种情绪,正在生根发芽。
那不是感激。
截教不需要巫族的感激。
玄都更不需要。
那是。。。。。。认可。
“呵。。。。。。”
帝江低笑一声。
笑声嘶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抬头。
望著那道青衣身影。
玄都依旧背对战场,依旧负手立於混沌光晕之中。
他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看截教万仙一眼。
仿佛那千道截教流光,那成片陨落的妖族大军,那即將倾覆的妖庭气运。
不过是他隨手落下的、理所当然的一子。
帝江忽然懂了。
玄都从未將巫族视作棋子。
若真是棋子,何须让截教万仙入劫?
若真是交易,何须將核心弟子尽数遣来?
周天星斗大阵全开之威,准圣也不可避免。
截教万仙入此战场,是要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