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如何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中拖著身躯前进,並逐渐从他们之中消失。
——奥尔罕·帕慕克,1979年《新人生》
……
张化勛郑重地向黄文彬道了声谢,拿著標了红色批註的剧本,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又要闭关几天。
其他人见没有热闹可凑了,自然也就散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会议室吧。”
陈怀愷看了看自己的海欧手錶,已经一点五十分了,再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开始试戏了。
“那走吧。”
黄文彬轻嘆了一声,本来还想小睡半个小时呢,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汪厂长开口说道:“小黄啊,香港那边的公司,还有西影厂的款已经打过来了,你拿了条子有空就去財务部领一下。”
“好咧!”黄文彬听著钱到帐了,心情比按脚时去了三楼还要爽,那可是有五六千块钱啊。
在这个年代,五六千块钱那就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资,很多家庭几年都未必能赚到这么钱。
“不要骄傲!”汪厂长看他得意的样子,不由提醒道:“戒骄戒躁,继续写出好作品来!”
黄文彬笑著点头:“是,我会谨记的!”
汪厂长满意地走了,心里想把黄文彬留在北影厂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黄文彬跟著陈怀愷缓步来到了主楼的会议室。
这时候,走廊上已经挤满人了。
看来大家都很珍稀这个机会,谁也不想落於人后。
“文哥、文哥,我们在这儿!”
就在黄文彬推门要进去会议室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响起了一声喊叫。
黄文彬扭头一看,发现喊他的人正是张嚟,边上还有捂著半张脸,感觉有些丟人的张易谋。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到的人还真不少。
就连陈怀愷都停下了脚步,朝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张嚟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要是还畏首畏尾的,那还怎么进步!
有后门不走,那简直是浪费。
所以他也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陈楷歌死活不向他爸陈大导开口,自尊心哪有前途重要!
“这两位是?”陈怀愷冲黄文彬问道。
黄文彬立即给陈怀愷介绍道:“我同学,这位叫张易谋,摄影技术非常好,拍的作品上了【四月影会】的展览,这位叫张嚟,对歷史影视这一块挺有研究。”
“陈导演你好,我是张易谋,北电摄影系的学生。”张易谋连忙恭敬地打著招呼。
张嚟的语气则是透著丝丝急切:“陈大导,我也是摄影系的,不过我一直在兼著学导演班的课程,还请您给我们一个进剧组观摩拍摄的机会,我什么都会一点点,就算让我们做杂务也可以!”
“那挺好。”陈怀愷看出来这两个年轻人的想进步的心,以及窘迫的状態,於是点点头:“七悦,你来一下。”
周七悦听到陈怀愷喊声,立即快步走了过来:“陈导,什么事?”
“这两个人就交给你来带吧。”陈怀愷隨口安排道。
“好的。”周七悦点点头,然后冲张易谋和张嚟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