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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童影谜踪(第1页)

睿亲王萧睿的私生子,名叫萧景明,今年五岁。清辞看着手中的画像——孩子眉眼清秀,有几分萧睿的影子,但眼神清澈,全然不知自己正被卷入怎样的阴谋。“查到下落了吗?”她问李岩。李岩摇头:“那师爷嘴硬,用了刑也不说。只反复说‘你们找不到的,永远找不到’。”“那就换个思路。”清辞将画像放在桌上,“萧睿生前与哪些人有来往?谁可能藏匿他的孩子?”晚棠翻看卷宗:“萧睿表面上闭门读书,但暗地里结交甚广。除了朝中官员,还有江湖人士、商贾、甚至……寺庙僧人。”“僧人?”清辞心中一动,“玄镜大师?”“不是。”晚棠指向一行记录,“是城南的白马寺,萧睿每月初一、十五必去上香。臣派人查过,他在那里有个相好——是个带发修行的女子,名叫静云。”带发修行的女子?私生子?清辞立刻起身:“去白马寺。”白马寺在扬州城郊,香火鼎盛。住持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僧,听说皇帝驾临,慌忙出迎。“陛下,静云确实在敝寺修行。”住持双手合十,“但她三日前已经离开了。”“去了哪里?”“说是有亲戚接她回乡,具体去了哪里,贫僧不知。”“那孩子呢?”“孩子?”住持茫然,“静云并无子嗣啊。”清辞与晚棠对视一眼。难道找错了?“静云来寺里多久了?”晚棠问。“六年了。”住持回忆,“说是家道中落,看破红尘。她平时深居简出,除了睿亲王偶尔来访,很少与外人接触。”六年。时间对得上——萧景明五岁,若静云是他的母亲,那她入寺时可能已经怀孕。“她离开时,可有什么异常?”住持想了想:“那日来了个中年男子,说是她表哥。两人在禅房说了许久的话,静云出来时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当晚就走了。”“那男子长什么样?”“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走路时……左脚有点跛。”又是左脚微跛!和之前查到的特征一致!“他带走了孩子吗?”“贫僧没看见孩子。”住持摇头,“静云一直独居,寺里从没听过有孩子的哭声。”这就怪了。如果静云是萧景明的母亲,孩子应该和她在一起。如果没有孩子,那孩子在哪?“带我们去静云的禅房看看。”清辞道。禅房很简朴,一床一桌一柜,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桌上摆着几本佛经,还有未写完的经卷。清辞打开柜子,里面只有几件僧衣。但柜底有个暗格,拉开,里面放着一本手札。手札是静云的日记,记录了她在寺中的生活。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潦草:“今日表哥来接我走。他说景明的事被发现了,必须立刻离开。我不敢问景明在哪,但表哥说孩子安全。睿亲王已经死了,我们母子最后的依靠也没了。表哥说会送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我总觉得……不安。愿菩萨保佑景明。”“果然有孩子。”晚棠道,“但这孩子不和她在一起。”“可能早就被转移了。”清辞合上手札,“‘夜’的人计划周密,不会让孩子暴露在外。静云只是幌子,真正的藏匿地点,另有他处。”离开白马寺时,天色已暗。马车里,清辞揉着太阳穴:“线索又断了。”“未必。”晚棠道,“静云的表哥左腿微跛,这是个明显的特征。我们可以从这方面查。”“扬州城几十万人,怎么查?”“寻常人查不到,但有个人或许知道。”晚棠眼中闪过光芒,“沈伯父。”沈怀山?清辞想起那个为她挡箭的老人。沈家是江南望族,人脉深厚,或许真有线索。回到行宫,沈怀山已经醒了,虽然虚弱,但精神尚好。“跛脚的中年男子?”他沉吟片刻,“草民倒想起一个人。”“谁?”“城南开茶楼的王掌柜,年轻时腿受过伤,走路微跛。他有个表妹,早年入宫,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被放出来了。”“表妹?”清辞心中一动,“叫什么?”“姓林,名月娥。”林月娥?和林月如只差一个字!难道是姐妹?清辞立刻命人去查。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回:王掌柜的表妹林月娥,正是林月如的姐姐,二十年前入宫为宫女,隆庆十一年因“失手打碎御用瓷器”被逐出宫。时间对得上——隆庆十一年,正是林月如“病逝”那年。“去茶楼。”清辞再次起身。城南的“清心茶楼”已经打烊,但后堂还亮着灯。李岩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色憔悴。“王掌柜在吗?”李岩问。妇人眼神闪烁:“当家的……不在。”“我们是他表妹林月娥的朋友,有事相询。”妇人脸色一变:“月娥……月娥她早就不在了。”,!“不在了?”清辞上前,“什么时候的事?”“半年前就……”妇人话音未落,屋里传来一个男声:“谁啊?”一个跛脚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正是王掌柜。见到清辞一行人,他神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几位是?”“找你问个人。”清辞盯着他,“林月娥在哪?”王掌柜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说吧。”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王掌柜请他们坐下,叹道:“月娥确实半年前就去世了。肺痨,没救过来。”“她有没有孩子?”王掌柜手一抖:“什么孩子?月娥终身未嫁,哪来的孩子?”“萧景明。”清辞直接摊牌,“睿亲王的私生子。‘夜’的人把这孩子藏了起来,你作为月娥的表哥,应该知道在哪。”王掌柜脸色煞白,许久才道:“陛下既然都知道了,草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草民真的不知道孩子在哪。”“那谁知道?”“月娥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了……给了她妹妹。”林月如!清辞心中一沉。林月如已死,这条线索又断了。“不过,”王掌柜又道,“月娥留了一封信,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孩子,就把信给他。”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已经发黄。清辞接过,打开。信是林月娥写的,字迹娟秀:“见字如面。若你看到这封信,想必我已不在人世。景明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母亲静云生下他就死了,睿亲王把他交给我抚养。但我身份特殊,不能公开抚养他,便将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在城南的慈幼堂,化名‘小明’,今年五岁。请不要告诉他他的身世,让他做个普通孩子,平安长大。另外,小心‘夜先生’。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睿亲王也只是棋子。他们的目标不仅是皇位,还有……前朝宝藏。月娥绝笔。”慈幼堂!孩子竟在慈幼堂!清辞立刻起身:“李岩,带人去慈幼堂!”“是!”慈幼堂是官府办的孤儿院,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姓周,听说皇帝亲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小、小明?”周管事回忆,“是有一个叫小明的孩子,五岁,很乖巧。但三天前……被人领养了。”“谁领养的?”“是个中年男子,说是孩子的舅舅。手续齐全,草民就……”“长什么样?”“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签字时,草民看见他左手……只有四根手指。”刘安!他还活着!清辞握紧拳头:“往哪个方向去了?”“说……说是往北走。”北?回金陵的方向?“追!”清辞转身就走。但晚棠拉住她:“清辞,天色已晚,他们走不远。先让李岩带人追,我们从长计议。”清辞强迫自己冷静:“好。李岩,你带三百人,沿官道往北追。发现踪迹立刻传讯。”“是!”回到行宫,清辞疲惫地靠在榻上。一天奔波,线索几经辗转,终于找到孩子的下落,却又被刘安抢先一步。“这个刘安,”晚棠为她揉着肩膀,“命真大。”“他能在宫中潜伏三十年,自然有过人之处。”清辞闭眼,“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什么不对?”“太顺利了。”清辞睁开眼,“我们找到白马寺,找到王掌柜,找到慈幼堂……线索一环扣一环,就像有人故意指引我们。”晚棠一怔:“你是说……这是陷阱?”“不知道。”清辞摇头,“但小心为上。告诉李岩,追到人不要轻举妄动,先回报。”“明白。”夜深了,清辞却睡不着。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残月,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刘安抢走孩子,是为了继续“涅盘计划”?可他已经暴露,还有什么能力扶持新君?除非……他还有后手。“陛下,”姜司药端着药进来,“该喝药了。”清辞接过,一饮而尽。药很苦,但能让她保持清醒。“姜姨,你听说过‘夜先生’吗?”姜司药手一抖:“陛下怎么问起这个?”“你知道?”清辞转身。姜司药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夜先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前朝覆灭时,末帝组建了一支秘密力量,代号‘夜’,负责保护皇室血脉,伺机复国。每一任首领都叫‘夜先生’。”“那刘安……”“刘安可能是这一任的‘夜先生’,也可能只是成员。”姜司药道,“但‘夜’的可怕之处在于,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藏在什么地方。可能是个官员,可能是个商人,甚至……可能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清辞心中一寒:“他们的目的?”“复国。”姜司药一字一句,“为此可以牺牲一切,潜伏数十年。太后、玄镜大师、林文昌、睿亲王……可能都是他们的棋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朕呢?”姜司药看着她,眼神复杂:“陛下是前朝血脉,对‘夜’来说,您是他们复国的希望。但您也是大胤皇帝,是他们的障碍。所以他们对您的态度很矛盾——既想利用,又想控制。”利用?控制?清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一次次危机,一次次化险为夷,难道都有“夜”在暗中操纵?“姜姨,”她轻声问,“你是不是……也是‘夜’的人?”姜司药扑通跪地:“陛下明鉴!臣若是‘夜’的人,当年就不会帮太后救您!臣对陛下,绝无二心!”清辞扶起她:“朕信你。只是……朕现在不知道该信谁了。”“陛下可以信慕容将军。”姜司药含泪道,“她为了陛下,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忠心,装不出来。”是啊,还有晚棠。这世上,如果连晚棠都不能信,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岩回来了,浑身是血。“陛下!”他跪地,“追到了!在北边三十里的黑风岭。但……但对方人太多,我们中伏了!损失了八十多个兄弟!”“孩子呢?”“被刘安带着,往山里跑了。臣已经派人包围了黑风岭,但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清辞眼神一冷:“调兵!朕要亲自去!”“不可!”晚棠反对,“太危险了!”“刘安必须死,孩子必须救。”清辞斩钉截铁,“晚棠,你留下坐镇扬州。李岩,点五百精兵,随朕出发。”“清辞!”晚棠拉住她,“我陪你!”“不。”清辞摇头,“扬州不能无人主持大局。你留下,这是命令。”晚棠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清辞眼中的决绝,知道劝不动了。“答应我,平安回来。”“朕答应你。”深夜,五百骑兵连夜出发。黑风岭在扬州城北,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清辞赶到时,已是黎明。山脚下,幸存的侍卫正在休整。“情况如何?”她问带队将领。“刘安带着孩子退到山顶的古庙里。那里只有一条路可上,他们居高临下,我们攻了三次都没攻上去。”清辞抬头望去。山顶隐约可见庙宇轮廓,一条狭窄的山路蜿蜒而上,确实易守难攻。“围而不攻。”她下令,“断水断粮,看他们能撑多久。”“可是陛下,刘安手里有孩子……”“他不敢杀孩子。”清辞冷笑,“孩子是他唯一的筹码。”她猜对了。一个时辰后,山上放下吊篮,里面是昏迷的孩子,还有一封信。清辞抱起孩子——五岁的萧景明,瘦瘦小小,还在昏睡。她检查后确认无恙,只是被迷晕了。信是刘安写的:“陛下,孩子还你。但‘夜’的使命不会停止。我们还会再见。”清辞将信撕碎:“攻山!”但攻上去时,古庙已空。刘安和手下从密道逃走了,只留下一张字条:“游戏继续。”清辞站在空荡荡的庙中,望着山下的扬州城,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一局,看似她赢了——救回了孩子。但刘安跑了,“夜”的威胁还在。而更大的问题是:这个孩子,该如何处置?他是萧睿的儿子,是“夜”选中的傀儡。留下他,后患无穷。杀了他……她下不了手。“陛下,”李岩上前,“回城吗?”清辞点头,抱起还在昏睡的孩子。下山时,孩子醒了。他揉着眼睛,看着清辞,奶声奶气地问:“你是谁?”“朕是你姑姑。”清辞轻声道。“姑姑?”孩子歪着头,“我爹说,我没有姑姑。”“现在有了。”清辞抚摸他的头,“跟姑姑回家,好不好?”孩子想了想,点头:“好。”晚棠在城门口迎接。看到清辞平安回来,她松了口气。但看到孩子时,神色复杂。“这就是萧景明?”“嗯。”清辞下马,“先带回行宫,好生照顾。”回到行宫,清辞将孩子交给宫女照顾,和晚棠来到书房。“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晚棠问。“朕不知道。”清辞疲惫地坐下,“杀不得,留不得。送走……又怕被‘夜’的人找到。”“或许可以……”晚棠迟疑道,“找个可靠的人家,隐姓埋名,让他做个普通人。”“可他是萧睿的儿子,血统摆在那里。将来若有人拿他做文章……”“那就让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晚棠道,“找个偏远的地方,找个善良的人家。我们暗中照看,但永不让他知道身世。”清辞沉默良久,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玩耍的孩子。萧景明正和宫女捉迷藏,笑声清脆。他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晚棠,”清辞轻声说,“有时候朕真羡慕他。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快乐。”“但他会长大。”晚棠走到她身边,“总有一天,他会问自己的身世。到那时……”“到那时再说吧。”清辞叹息,“眼下更重要的,是整顿江南,清理‘夜’的余党。还有……回京。”金陵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朝中的蛀虫,宫里的暗桩,还有那个神秘的“夜先生”……这场博弈,远未结束。但至少今夜,她救回了一个孩子。这让她觉得,所有的努力,还有意义。夜色渐深。清辞看着熟睡的孩子,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做个好梦。”她低声道,“愿你此生,平安喜乐。”而窗外,一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切。“主公,孩子被救走了。”“无妨。”嘶哑的声音响起,“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孩子。”“那……”“继续按计划行事。江南……该乱了。”黑影消失在夜色中。而清辞还沉浸在短暂的安宁中,不知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双阙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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