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冷素心倒也没有拒绝,任由母亲拉著走出了阁楼。
虽然她反感家族的霸道与操控,厌恶那令人窒息的宿命安排。
在人生大事上,她可以寸步不让。
可血浓於水。
眼前这个女人,终究是十月怀胎生她养她的母亲,这是她不能割捨,也是无法割捨。
……
“辰哥哥,你怎么老是往大门那边瞟?”
残阳如血,將庭院染成一片金红。
沈心凝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著几分幽怨,正不满地撅著小嘴。
这可是两人这一个月未见的第一次温存。
可这太阳刚一下山,她就发现这傢伙眼神就开始飘忽,时不时的朝辰王府大门口打量,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难道自己还没那个破大门好看?
“你那是什么眼神?”
江辰赶紧收回目光,在她那光洁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记,隨后面不改色道。
“我只是看我这辰王府的大门有些旧了,在琢磨著是不是该拆了,换个纯金的,显得气派点。”
“骗鬼呢!”
沈心凝捂著脑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个坏傢伙,跟自己在一起除了喜欢动手动脚吃豆腐,就是满嘴跑火车。
不过,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虽然江辰在笑,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玩世不恭的眸子深处,一直藏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色,仿佛那大门外,隨时会有洪水猛兽衝进来。
以前,她从未在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但她很聪明,什么都没问。
临出门前,父亲曾特意叮嘱过她,如今的上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江辰身处旋涡中心,这一回来,恐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险忙碌。
他能抽出整整一天时间陪自己,已经是极大的奢侈了。
看著天色渐晚,那一抹最后的余暉即將被夜色吞没。
沈心凝懂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扬起小脸,笑顏如花:
“好啦,天都黑了,辰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