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身旁一个烫金封皮的摺子,丟给了他。
“林安郡,发现了一股乱宗余孽的踪跡。”
“根据可靠情报,带头的,是乱宗余孽第十二殿——狂狮殿殿主,楚梟。”
“此人阴狠毒辣,已有十年没有露过面,这次是他首次露出马脚。”
江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对於乱宗的內部划分,他也有一些了解。
乱宗是一个极其庞大且严密的地下组织,其构架分为“一主、十二殿、三十六教、七十二堂”。
之前在他手里侥倖逃掉的光明教教主萧天鼎,不过是三十六教之一。
而这十二殿的殿主,无论是地位、实力,还是手下掌控的力量,都不是萧天鼎那种角色可以比擬的。
江辰注意到老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语气斩钉截铁地道。
“既然敢露头,那正好。”
“这一次,就给他连根拔了!”
“你小子,说的倒轻巧。”
江渊嘆息一声,“如果朕没猜错,这个狂狮殿殿主,楚梟,应该是为你而来。”
“而且,他们背后……”
“他们背后,不就是我那几个好哥哥吗?”
江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上次老三那条命,我给你留了。”
“这次,只要你点头,我依旧能留他们一条命。”
江渊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震惊,也没有半点意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別看他每日端坐深宫,对儿子们的爭斗不闻不问,看似人人可欺。
但那也只是表象。
他毕竟是大禹的天,能让这个庞大的皇朝安稳百年,又怎可能是个庸碌之辈?
整个大禹,没有什么事能真正瞒过他的眼睛。
只是,知道得越多,顾虑就越多,下每一步棋,都越发谨小慎微。
他最难走的一步棋,就是他的这些儿子。
因为,他不想看到他们兄弟之间手足相残。
毕竟,都是自己的亲骨肉。
然而,自古无情帝王家,这条血腥的夺嫡之路,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必经之途。
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