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若从地面望去,那道身影宛如一颗拖著长尾的火焰流星,撕开虚空,横贯天际。
转眼两个多小时后。
目之所及,沙漠开始急剧减少,荒凉的戈壁开始铺展,起伏的沙丘,变成了破碎嶙峋的岩层。
站在停在一座百余米高的戈壁脊线上,目光微凝,几公里外,一伙人正在火拼。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
两人背靠背站著,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男人肩头血肉翻卷,一只手几乎垂落,却仍死死握著武器;女人嘴角溢血,气息紊乱,却一步不退,硬生生挡在男人身前。
周围,十几人的小队呈扇形收缩,將他们退路彻底封死。
有人慢慢逼近,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嘲弄:“三区都快被清乾净了,还在这儿挣扎?”
“乖乖交出灵骨吧,儘管实力倒退,但你至少还能活。”
说话的,是一个鸡冠头的青年,一脸阴鷙地看著那一男一女。
被围的中年男人喘了口气:“农武,我待你不薄,物资、情报、能量石,我哪样没给过你?而你却勾结上界公会,非要將我们赶尽杀绝吗!”
鸡冠头青年没有否认,只是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下界迟早要清场,站错队的人,死得只会更快。”鸡冠头青年冷笑:“而我,农武,只是比你命好,提前遇见了恩师而已……”
农武满是感激地,看向身后的一名中年男人。
被围的男人逃不掉了,眼中迸发出凶光:“农武,歌者!我日你们祖宗!”
砰!
中年男人一闪,便朝著农武冲了过去。
戈壁高处。
江寒原本平静的目光,猛然覆上一层金芒。
“歌者?”
他低声喃喃:“又是一个被歌者祸害的区……”
言罢,他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戈壁滩上!
农武和中年男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他伤的太重了,一只手臂几乎被斩断,却咬著牙坚持。
忽地,他深吸一口气:
“催眠氧气!”
呼——!
一口无形气流被他吐出。
对面的几人脸色骤变,只觉脑海一沉,意识像是被厚重的棉絮包裹,困意汹涌而来。
农武的师傅站在一旁,全程冷眼旁观,神情淡漠。
显然,这是一道考验。
农武双目赤红,暴怒嘶吼:“你妈的!顾海龙!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