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又是什么东西…”司夜的存在太特殊了,以至于安格隆都没有直接嘴臭,而是用黄铜色的眸子不住打量着他,只不过还未等他话说完,金色的大巴掌就从天而降拍在他脑门上,让他为数不多理性的话语再度变成了癫狂的咒骂和咆哮。“伪帝!伪帝!!!杀了我,你有种倒是杀了我啊!!!”“还有救么?”虽然因为屠夫之钉以及安格隆的一些做法,除了珞珈以外绝大多数基因原体都不待见安格隆,但看到曾经的兄弟变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原体们还是有些感叹和怅然。“还有救么?”司夜重复着鲁斯的话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升魔是一种不可逆的事情,其本质上就是亚空间邪神利用自身‘概念’进行侵蚀覆写他人存在的过程,所以想要将安格隆弄回和你们一样的状态是没戏了…不过让他摆脱恐虐的桎梏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真的有这种必要么?”利用世界之喰煞的力量,司夜可以很轻松的洗掉安格隆身上的恐虐印记,虽然没法把他变回原样,但无论是将其转化成了坍缩恶魔,还是扔给帝皇充当‘打手’,都费不了多少功夫。只不过一个已经犯下滔天罪孽,甚至至今依旧深陷自己的世界之中执迷不悟的堕落者,真的有消耗力量拯救的必要么,对于这种问题,司夜懒得思考,而是将问题抛回给了原体和帝皇。“…”鲁斯陷入了沉默。如果按照战锤世界的思路,人类帝国的子民都是帝皇手中的货币,只不过因为力量能力的差别,所以面额和大小不同,以数以百计的世界,数以十亿计的生命换一个原体级别的战斗力,对于曾经的帝国,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是一笔可以接受的交易,但如果这个原体级别战斗力是扎着‘屠夫之钉’的安格隆,那…“我不需要什么救赎!我就是自由的!我是红砂之主!我是自由的安格隆!!!”伴随着安格隆的怒吼,有赤红色的电流自受到他情绪刺激的屠夫之钉上闪过,痛苦和愤怒不住撞击着这位堕落原体本就已经一团浆糊的大脑,使他挣扎的想要摆脱束缚,重新开始战斗,因为只有在战斗中,他那充盈痛苦的大脑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要不让父亲来做决定?”“你确定要把这玩意带去王座厅?”抓安格隆去面见帝皇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显然安格隆并不是个安分的主,在暗中想要暗戳戳将原体抢回去的恐虐也不是,虽然有司夜作为保险,虽然帝皇现如今神威盖世,但在原体门心中,将堕入混沌的安格隆带去王座厅依旧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那怎么办…”如果是在生死搏杀中将安格隆斩杀,那么原体们大概也就没这么纠结了,但面对此刻被钉死在地面上的堕落兄弟,他们手里的武器是抬起又放下,显得婆妈的要命。“唉…”司夜是受不了基里曼等人的婆妈了,直接走到了龇牙咧嘴的安格隆面前,将其头上的‘屠夫之钉’连带着他半个脑袋拔了下来。因为屠夫之钉伴随着安格隆的升魔一同被魔化成了一种概念性的东西,所以哪怕司夜用灵能进行了特殊的截断,伴随着安格隆的脑袋开始自愈,那些金属链条也开始自动重塑。不过在那之前,司夜已经在双手蓄起了白炽色的光焰和赤红色的电流,直截了当的开口道:“解脱or赎罪?”“…”安格隆不想说话,虽然他并没有彻底摆脱‘屠夫之钉’,但屠夫之钉连带大脑被扯掉半边的瞬间他依旧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宁静,以至于大脑爆碎的剧痛都没法阻止他露出一种飘飘欲仙的表情,看的其他原体在一旁直呲牙。“这有点变态了吧。”“说话,给我一个答复。”眼见屠夫之钉重生完毕,安格隆的眼睛又泛起了红光,司夜就再度将其扯了下来,骨血脑浆流了一地,也就是升魔原体本质上已经是亚空间聚合物,再生能力惊人了,要是正常原体被这的折腾,不死也得在医疗舱里躺个几年。“…”一下还勉强能够承受,连着被拽烂脑袋哪怕是安格隆这种快要习惯了痛苦的存在也抗不住,他瞪大了双眼,看着周边的兄弟,像是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不太对劲的‘凡人’如此大胆。“…解脱?你能做主?”眼见司夜又要攥起在亚空间力量影响下复原的‘屠夫之钉’开始拽,安格隆趁着还清醒,赶忙开口说话。“来,基里曼,告诉他我什么身份。”随即指认一只蓝色大只佬来为自己唱名,司夜攥着不断嘎吱冒电的屠夫之钉,让世界之喰煞不断吞噬着上面的恐虐邪力。“额…厄尔芬多王朝之主?帝皇的盟友?额…”基里曼一连说了几个头衔也没说到点子上,司夜一脸失望的摆摆手,随后一指鲁斯。“鲁斯,你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咳咳…”鲁斯看了看基里曼,又看了看眼瞅着又要开始发疯的安格隆,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道:“叔叔。”叔叔?哪来的叔叔。安格隆本就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反应不过来这些信息,不过司夜也不需要他反应,他只需要知道,司夜能够做得了主就行了。“再问最后一次,解脱or赎罪?”安格隆要解脱,司夜就把他的意识烧成泽洛,以确保死的干脆彻底,然后身体废物利用,搓成坍缩恶魔,拿来恶心恐虐,而安格隆如果要赎罪,那司夜就让世界之喰煞吃光他体内的恐虐邪力和亚空间力量,再灌进去帝皇的信仰灵能,让他从黄铜王座座下恐虐恶魔王子变成黄金王座御前e大…额,御前咒缚战士,为曾经的过错赎罪。“…我想解脱!我想解脱!但…”屠夫之钉又被拽了一次,剧痛之下,安格隆那恶魔化的面容都出现了明显的扭曲,但眼神却带着难得的平静,他想要求一个解脱,一个不用再承受心理和身体双重折磨的解脱。但清醒的意识却让无数过往之事化作惊涛骇浪在他脑海翻涌,被屠杀的无辜者,被他带入歧途的子嗣…愧疚和懊恼这种自屠夫之钉钉入大脑以后便不再出现的思绪撕扯着他的意识,让他陷入到了比愤怒还要痛苦的状态之中。是啊,安格隆恨帝皇,他恨帝皇为什么不愿在努凯里亚上帮他一把,恨帝皇为什么不能向对待其余兄弟那样善待他,但他其实更恨自己,他憎恨自己的懦弱,憎恨自己的无能。安格隆心里明白,摆脱了努凯里亚的他虽然成为了第十二军团之主,但他依旧没有摆脱努凯里亚人给他套上的‘枷锁’,他依旧是个奴隶,是个将自由挂在嘴边,却无能为力的奴隶。安格隆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一死了之,因为活着太痛苦了,无论是作为基因原体,还是作为恐虐的恶魔王子,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但他又不能就这样死去,他或许不欠帝皇什么,但他还欠那些被他领入歧途却依旧愿意追随他的子嗣一个道歉,所以他不能死,安格隆还不能死!“…但…我想向我的子嗣道歉…我…给我一个机会,求您…我想要向我的子嗣赎罪…”并非是惧怕死亡,也非是畏于权威,原体们还是头一次看到那个暴躁数值拉满的安格隆露出这种真切的表情。“…”显然安格隆并不想回到帝皇身边,毕竟当初帝皇那事也确实干的稀烂,他只是向司夜祈求,希望能得到一个机会,一个向他那些子嗣道歉,将那些因他而堕落的子嗣予以解脱,为此,他甚至愿意成为司夜的奴隶。“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一个绝无仅有,从恐虐手中夺回你那些子嗣的机会,不过帝皇你还是要见见的,毕竟眼下我和他是合作关系。”虽然不欣赏安格隆这个人,但司夜欣赏他此刻的觉悟,于是一份属于他的其余连同世界之喰煞的力量灌注进了安格隆体内,在恐虐无能狂怒的咆哮中,这位红砂之主迎来了算不得新生的新生。…:()群星:从明日方舟开始的升维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