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告诉你,我也恨!恨那日死的不是我自己!”
他看着父亲眼中的震惊,“在你眼中,我不论做什么都是居心叵测。但又有什么办法?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终究,还是我这个坏胚,继承大业。”
“住口!”
桓充气得发抖,“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子!”
大殿内全是桓彰的人。
甲士们持刀而立,不为所动。
“父亲,你老朽昏聩,不配再做桓氏家主。”
“为了龙亢桓氏不至覆灭——”
他抬起眼,“你,便安心去吧。”
“锵——!”
清越龙吟,桓彰拔出了腰间佩剑。
“逆子,你敢!”桓充面无惧色,并不后退。
桓彰没有废话。
桓氏百年宗祠之内,列祖列宗牌位之前。
“噗——!”
桓彰的剑,干净利落刺穿了自己父亲的胸膛。
死亡降临。
桓充在剧痛中呻吟,“陵儿必诛杀你这逆子,为我报仇。”
桓彰面无表情,猛地拔出长剑。
桓充的身体向后倒下,撞在了祭台,鲜血溅上了前排的祖宗牌位。
桓彰踏过父亲的尸体,在血泊中走上了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家主位。他转身,面对神色各异的族人,高高举起尚在滴血的长剑。
“父亲,老了。”
他冰冷地宣布,声音在死寂的宗祠中回荡。
“他老迈昏聩,将全族拖入深渊。”
“是我,保全了你们,保全了桓氏血脉!”
他扔掉长剑,展示天子手敕与破损的密信。
“看清楚!萧道陵要灭我桓氏满门!天子在向我求救!”
他坐上了沾染父亲鲜血的家主之位。
他坐得笔直强悍,如同铁铸的魔神。
“从今日起,我,桓彰,即为桓氏家主。”
“你……你弑父……天理难容!”
一名族老颤抖着起身,“列祖列宗在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