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谢长赢盯着星星,没瞧见玄度的动作,只听见她有些模糊的声音:
“况且,九曜业已赎罪……”
谢长赢闻言,嗤笑出声。而后,笑声越来越放肆。他抬手抹去笑出的眼泪:
“怎么赎的罪?他难道也骗得什么人自绝生机了吗?”
他不由得起身鼓掌,
“二位上神不愧是一体同源,倒是会互相包庇开脱。”
玄度却像是没听懂谢长赢的讽刺,只重复道:
“你会后悔的。”
谢长赢听得心中烦躁:
“若想威胁我,你就不该将长乐未央还给我。若想骗得我自绝生机,他也迟了几万年。”
“你知我意非如此。”
玄度压根不理会谢长赢的装傻充愣,直接撕掉了他最后一层伪装,
“不若问问你的心,若行此复仇之举,是否会悔恨不已,终其一生,难以释怀。”
玄度的话如同声声重锤击打在谢长赢心头。
“您又算出什么来了?”谢长赢刺道。
可随即,他却沉默下来,许久,低声宛若喃喃自语:
“可若就此放弃,我亦会悔恨终生。”
话毕,他自嘲一笑,朝玄度道:
“神可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就好像我真能杀死他一样。”
他仿佛看到玄度有什么话将要脱口而出。她嗫嚅着,几次想要说什么。
可最终,玄度只是抿起唇,极为复杂地瞧了谢长赢一眼,随后一挥袖,化作华光,消失在天际。
谢长赢却再也没心情看星星了。他又躺回屋脊上,张开双臂:
“你会死吗?”
“不会。”
果不其然,他听见了九曜的声音。他大抵是刚到。
九曜来到他身旁不近不远处坐下:
“九曜是神,不死不灭。”
“但也会被区区十几个人类围堵得重伤失忆。”谢长赢闷闷说着,转动眼珠,看向神明。
他望着星空,谢长赢望着他。
在月华下,神明的侧脸柔和得几乎有些模糊,又被这光芒镀上一次圣洁,就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漂亮得让人迷糊。
只是如今再见,心境却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