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谢长赢嘲笑系统像鸵鸟,殊不知,自己此刻也不遑多让。
谢长赢过去做事从不后悔。现在,他后悔了。他又想起来自己昨晚在屋顶上做了什么……
一定是被玄度那厮气昏了脑袋!
上主啊,瞧瞧他都做了什么?无论是对九曜还是对其他任何人,他都不该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即使有深仇大恨也不是他这么做的理由!
好死不死,谢长赢正怀疑人生时,九曜还叫了他的名字:
“长赢?”
谢长赢一瞬间浑身僵硬起来,熟悉的呼唤仿佛让过去与现在似乎重合了起来,凭空带来一种错乱的感觉,就好像祂还是那个一尘不染的神,会用那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眸子看向他,唤他长赢;而他还是那个傻子,傻愣愣地仰望着、期待着神明的注视。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一种心理,突然反手住住九曜的手腕。当然,隔着衣袖。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拽着神明朝楼下走去。
“那些修士已经醒了。”
“然。”
“他们都无甚大碍。”
“然。”
“今天天气不错。”
“然”
……
谢长赢用一种故作镇定的语气东拉西扯,最后,图穷匕见:
“以后,你还是连名带姓叫我吧。”
一瞬间的安静后,九曜亦如他所愿:“然。”
拉着九曜一路走到楼下,谢长赢已经勉强恢复了正常。
待来到院子里,被温暖的阳光一晒,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松开九曜的手腕,只站在离他稍近的地方,以便随时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瞧见他们来了,修士们俯身再揖。
“多谢二位道友仗义相助,此番,若非二位及时出手,我等恐早已命丧魔爪,再难见此世繁华。”
“救命之恩,我等定铭刻心间,来日若有需要我等相助之处,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长赢抱着长乐未央靠在门框上,低头盯着地上摇晃的婆娑树影发呆,百无聊赖地听完了一堆华丽的感谢辞藻。
一抬头,却见修士们看向他们的眸中带着好奇与打量,并不恶意,但让他有种被当成八卦主角的感觉。
谢长赢下意识地看向九曜。神明早听惯了人们山呼海啸的感谢与赞美,无比坦然地受了这一揖。
九曜身上并没有什么反常之处。谢长赢如此做出判断。
他正抱着剑站直身体,却突然意识到,九曜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这很正常。
可对于不知情的人类来说,九曜的这种表现或许就显得太过傲慢了些。
但九曜也没有必要去迎合任何人。
谢长赢这么想着,扯平了自己袖子上的褶皱,打算自己随便还个礼,便带着九曜与修士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