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给画符的难度提升好几个等级了——
能驱邪避祸的符不难画,难点是让这符只有在至亲真心希望时才生效。
是的,九曜这话不是说给李员外听的解释,而是说给谢长赢听的要求。
语言的艺术。
“那就走吧。”
谢长赢瞥了一眼捧着香灰不知道捧了多久的李员外,心中了然。他勾了勾唇角,语气懒散:
“李员外,请随我一道。”
李员外还没弄清状况,但这两人教他敬神的正确方法,这才救了他儿子,他心中信任又感激,现在一听他们似乎还打算再帮自家儿子画张保平安的符,便连忙点头称是,跟着谢长赢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九曜、李瑾,以及那面静静躺在桌上的铜镜。
片刻后,铜镜表面泛起一阵微光,镜妖化成人形,竟是一小姑娘模样,瞧着与李瑾年岁相仿。
李瑾揉了揉眼睛,梦中记忆这才渐渐回笼。
他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一时间面色竟有些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可他却丝毫不顾这些,抓住九曜的手臂,一个劲恳求道:
“大哥哥,它没有恶意的!它只是想让我开心……求您别打它!”
镜妖闻言,眸子闪过一丝难过,却仍跪在九曜面前,垂着头低声道:
“小妖知错,请上主责罚。”
它不知眼前这是哪位神尊,但在梦境中感受到的那股无形压迫,绝不作假。
“上主?”李瑾楞了下,随即巴巴地看着九曜,“大哥哥,你是神明吗?难道你就是上主九——”
九曜并未回答,只在唇前竖起一根食指。
便见李瑾愣愣点了头,眼神涣散一瞬,片刻又重新聚焦。
随即,九曜看向还跪在地上、正一脸忧心地望着李瑾的镜妖:
“虽然本心不坏,但你毕竟做了错事——”
镜妖闻言,慌乱地收回看着二人的视线,跪伏在地,身躯不住地发起抖来。
九曜却只道:“你若愿意,我便净化你的妖气,让你此后得以镜身守护陪伴在李瑾身旁。你若不愿,我便将你送入妖族领地,但此后百年亦只许困于镜身,以示惩戒。”
镜妖闻言,连忙叩首:“小妖愿意!小妖愿意!求您不要将我赶走。”
九曜抬手,指尖泛点星光,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束,笼罩在镜妖身上。
镜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回铜镜,静静躺在地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镜子上再无那丝萦绕不去的妖气。
“此后谨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九曜将铜镜捡起,递给李瑾,“你亦是如此。”
李瑾接过铜镜,紧紧抱在怀里,抬头看向九曜,眼中满是感激。
九曜却不再多言,只转身走向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中。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谢长赢和李员外走了进来。
“符画好了。”谢长赢将符纸随手按在李瑾脑门上贴住,语气懒散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