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赢再不懂修真界的常识,但在结合了方显给他那本涿光山心法书中的插图后,也已然懂了「合欢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不正经门派了!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方显是合欢宗宗主!所以他才奇奇怪怪地,反复提及什么“俊朗”“俊俏”之类的词!
谢长赢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一把夺过被九曜拿在手中的《合欢宗——筑基心法》。
随即却像是夺过了一个真正的烫手山芋,在那双金色眼睛的注视下,手足无措地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好像这样把书藏起来,让九曜看不到,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他、他明明说、说他是涿、涿光山掌门!”谢长赢的声音有些磕巴。
诈骗吧?是诈骗吧?
九曜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定:“合欢宗位于涿光山。”
谢长赢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九曜转身在床沿坐下,垂眸整了整自己宽大的袖子:“想来是不便直言自己乃合欢宗宗主,故而委婉提及「涿光山」。”
一般来说,合欢宗在涿光山上——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可谢长赢他不知道啊!
谢长赢重生了这么多次,唯一的目标就是捅死九曜,哪儿有功夫去了解这些修真界常识?
“你、你、你之前怎么不说!”谢长赢涨红了脸。若他是只毛茸茸的妖,现在已经炸毛了。
他看见九曜仰起头,金色的眼睛望着他,真是好一幅无辜模样:
“吾本欲提,是君不许。”
“!!!”
跟方显回来的这一路上,确实是谢长赢不准九曜胡乱动弹。可祂要真想说话,谢长赢难道还真能把祂的嘴堵上?
谢长赢闻言后仰,不可置信地看着九曜——还是那副无甚表情,带着天真与无辜的纯良模样。
但谢长赢不会错过那双金色眼睛里一瞬闪过的乐意。神明又不生气了。
谢长赢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一只手仍攥着《合欢宗——筑基心法》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搓了搓脸。
“算了。”
隔着手掌,谢长赢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有些无奈。
在房间里毫无章法地转了好几圈后,谢长赢终于找到个阴暗角落,将那本《合欢宗——筑基心法》筑基心法丢了进去,眼不见为净。
可九曜却故意不让他翻篇,悠悠道:“太初有道,阴阳自生,欲念天成,如川归海。”
谢长赢猜到祂要说什么了。他背对着九曜,垂在身侧的双拳握了起来。
神明还在“劝慰”他:“合欢宗循自然之理,双修亦证道之途。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倒是难得话多了起来。可谢长赢的拳头却硬了。
“是故,不必妄断正邪,执烛火而评日月。”
神明嘚吧嘚吧的,却见谢长赢转过身来,笑眯眯的,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合欢宗心法却是要至少两人才能修习。如此,我主是准备屈尊与我同修?”
神明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那张唇形精致的嘴张了张,终于老实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