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考官看看木牌,又看看谢长赢。好一会儿,脸上出现一种鄙夷:
“合欢宗也来参加仙盟大比?我竟不知合欢宗何时加入了万仙盟!”
“合欢宗怎么就不能参加了?!”是逸云,她抬起头来理论道。
谢长赢能看见逸云身侧握起的拳头,能听见她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显然还是很紧张。可她梗着脖子,却是倔强的样子。
考官哼笑了一声,很轻蔑。他并不理逸云,因为不屑。只将木牌扔还给谢长赢,朝他们挥挥手:
“走走走,我倒不知道合欢宗什么时候也会堂堂正正比试了。仙盟大比是庄重的场合,可容不得你们胡来。”
“你——!”逸云气不过,一双眼睛瞪圆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
安静的宫殿内“嗡”得一声重新嘈杂起来,人们或带打量,或带恶意地看着合欢宗众人,指指点点,毫不避讳地议论纷纷。
谢长赢看见周围的合欢宗弟子们一个个垂下了脑袋,像是霜打得茄子。逸云毕竟年纪还小,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涨红了脸,牙齿抖了起来。
方显赔着笑脸走了上来,略躬着腰,一双粗短的手拢在宽大袖摆中。他和考官说了些什么。可考官只是冷哼一声,仍不理睬。
谢长赢一手拨开方显,上前一步,重新将木牌递到那考官面前:
“万仙盟允了合欢宗的参赛资格,阁下没有权力阻扰。劳烦。”
考官却不接木牌,把脑袋一别,压根没瞧见谢长赢似的:“下一个!”
谢长赢却不动,也不让路,维持着递木牌的姿势:“劳烦。”
“……”
“劳烦。”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考官也怒了,“瞧你也是仪表堂堂,却不自重自爱加入什么合欢宗,现在倒还——”
“师弟!”
考官正在脑海中搜寻找恶毒的词汇,却有一道温和但不容拒绝的声音制止了他。
“大师兄?”
谢长赢随着考官的视线一起看过去,也不由得一愣——从不远处款款走来那人,不是江醉云又是谁?
江醉云显然也看见了谢长赢。脚步一顿,继而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谢道友你如何在此地?”
江醉云先是朝谢长赢拱手,而后又回头问那考官,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那考官显然也没料到自己尊敬的大师兄会认识一个合欢宗的人,丝毫还对这合欢宗之人颇为尊敬。
一时吃不准,考官便支支吾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或许自知理亏,越讲声音越轻。
江醉云皱着眉听完,又对着谢长赢深深作揖,对着合欢宗众人都拱手:“是在下师弟多有冒犯,还望各位海涵!”
堂堂泑山派首席大弟子都如此诚恳地向他们道歉了,合欢宗众人一时间倒有些受宠若惊,也仿佛拱手回礼:“不碍事,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