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在空气中颤动着,发出兴奋的嗡鸣。
华光褪去,战斗继续!
在看到这杆长枪的时候,九曜就愣住了。
在那一瞬间,祂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九曜」,曾经是谢长赢的劫难。
如今,是他的刀鞘。
九曜终于解开了自己万年的疑惑,体悟到了一切的因果。
于是,祂笑了。无声地笑,或许还带着些释然。
“长赢,接枪!”
祂朝还傻楞着的那人喊到,打破了这短暂且诡异的寂静。
祂看见谢长赢按照祂说的,握住了那杆长枪。一瞬间,华光大盛。
然后,是战斗。
明明是初次拿到手上的武器,谢长赢用起来却如指臂使,顺畅无比。
因为那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或许谢长赢会感到疑惑,困惑与自己与这武器之间的契合。因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谢长赢不会感到疑惑。因为他正享受着这场战斗,没有更多功夫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从亿万年前就开始生根发芽的因与果。
他染血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笑容。自信的,夺目的。
真好。
谢长赢将手中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他本就是更擅长用枪的。
而且,不知为何,虽然浑身上下创伤由在,但几乎是在握住这枪的一瞬间,谢长赢只觉得原本亏空的力量重新充盈,疲倦消失,仿佛就连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长枪银芒如雪,谢长赢单臂持之,在巫族人的围攻中为自己荡开一条通往中央祭台的缝隙。
他手中的长枪从不取人性命。因为一旦他终结了那些身躯的“生命”,被禁锢在其中的怨魂们也会随之魂飞魄散。
所以,谢长赢的枪尖只不断点着那些巫族人的膝弯,敲击他们的腕骨,只让他们无法近身就是。
即使是被谢晏用「归墟印记」控制着,人体生来便具有的弱点依旧无法克服。
终于,谢长赢登上了中央祭台!
他高举起银白色的长枪。
时间仿佛无限变慢了。谢晏看着这一切,仓皇失措高声大喝:“给我拦下他!”
可变慢终究只是错觉。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得一旁的巫族人们根本无法阻止。
“唰!”
银白长枪的尖端抵住中央祭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随即,长枪没入、没入。裂纹绽开!
细密的、蛛网般的裂隙,自枪尖没入祭台处急速朝四周蔓延。
然后,那被深深篆刻在黑色石头祭台上的「归墟印记」,随着祭台的龟裂,同样,一节节断裂开来。
碎石屑簌簌剥落,在死寂的空气里扬起微不足道的尘灰。
上一秒还在谢晏的操控下亮起着刺目紫光的中央祭台,毁了。
“不!!!”
伴随着谢晏绝望的怒吼,围聚在祭台四周,那些面目被淡淡黑色怨气笼罩而变得模糊、不断试图涌上的巫族人们,身形在同一时刻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