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着长枪,不知何时已来到沧渊面前,闪着寒芒的枪尖直刺沧渊心口处。
可沧渊终究不是谢晏。他只是略随意地一挥衣袖,便打开了谢长赢的蓄势一击!
谢长赢也不纠缠,顺势退出数丈,持枪站定。
似乎是因为谢长赢刚才的话戳了沧渊的心窝子,此刻的沧渊冷冷一笑,也偏要用言语来戳谢长赢的心窝。
“那你的「九曜」呢,长赢?”
沧渊熟稔地叫着谢长赢的名字,说出的话却是奔着让他破防去的,
“你的「九曜」怎么样了?”
如沧渊的愿,谢长赢破防了。
于是,两个破防的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这是毁天灭地的战斗。世界再次震颤起来。有荒芜的山峰在一瞬之间消失在了两人的交手之下。
可两个破防的人甚至只是在宣泄,还没有彻底拼尽全力。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亲爱的弟弟,你的「九曜」,只是「天道」留给你的渡劫工具而已!”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要叫我‘弟弟’,我快要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沧渊再度张狂地笑起来。
下场就是被愤怒的谢长赢抓住时机,一枪砸落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砸得大地震颤起来。
沧渊呈大字型躺在坑中,看着枪尖银芒极速靠近自己,却不急着起身闪躲: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唰——!”
沧渊微微侧头,闪着寒芒的枪尖擦着他的耳尖,截断了他的几缕发丝后,深深刺入焦黑的大地。
谢长赢握枪,单膝跪立在沧渊身上,一双泛着同样寒芒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沧渊再次大笑起来。在谢长赢的瞪视下。因为他知道,谢长赢这一枪,在最后那一刻,偏了几分。
谢长赢是想要知道的,想知道这一切的因果。
可他没有问,只是冷冷瞪着沧渊。似乎在用眼神催促他赶紧开口。
好一会儿,沧渊似乎终于笑够了。
在谢长赢的近距离压迫下,他甚至还有功夫悠闲地用指节擦去了笑出来的泪水。
然后,他仍躺在那儿,任冰凉的长枪贴着耳廓仍立在那儿,缓缓地,开始给谢长赢讲述一个故事。
“「父亲」和「母亲」分开了,世界也就从混沌分开成了清与浊。然后,「父亲」舍弃血肉,成为了「天道」。”
这是谢长赢听过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的创世神话。
可谢长赢没有打断沧渊,只是静静听他说下去。
“「父亲」与「母亲」有三个孩子。”
果然,从沧渊的下一句话开始,故事的走向就和谢长赢所听过的传说完全不同了。
“「帝青」、「沧渊」、以及——”
沧渊拖长了调子,一双金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谢长赢。
谢长赢一愣。紧接着听沧渊玩味道:
“没错,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