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见到自己宗门的金丹大能都一言不发,
神情灰暗沮丧,也知晓对方是个不可招惹的恐怖存在。
月青梧带著卫平一离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月青梧带著卫平消失在天际已经有一盏茶的工夫,可四人仍站在原地,
像是被抽去了脊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万归藏率先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侧的灰色道袍修士
“谭峭兄,要回去宗门了吗。”
同门的金丹修士看向面露沮丧情绪低落的谭峭说道。
谭峭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天边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眼神空茫,
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嗯。”谭峭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全然不顾同伴异样的眼神。
独自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身后传来呼声,谭峭没有回头。
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道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尘,他也浑然不觉。
两侧的树木往后退去,暮色渐浓,林间开始有雾气瀰漫。
谭峭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棵老松前,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东西。
他想起方才那年轻人隨手挥出的那一剑。
谭峭闭上眼睛。
二百七十二年里,他斩杀过三个同阶修士,被称作骸骨之地有望元婴之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近了,离那条路,离那个传说中证道长生很近。
直到今天。
“没成想世上竟有此等人物,安澜,
原以为修炼之途有我一席之地,如今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
“道友,振作起来,至少我们还没有死,那位並没有斩我们。”边上他的同门走来说道。
谭峭摇了摇头失魂落魄的笑著摇了摇头。
“道友,那一剑其实已经斩到我了。”
谭峭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像是换了个人。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让万归藏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