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关灼的身影进入酒店的旋转门,已经看不到了,沈启南才伸手揉了下鼻尖,向着药店走去。
返回酒店,进入电梯时,沈启南望着电梯门倒映出的自己,很轻地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控制不住地发热。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
沈启南踏上走廊柔软的地毯,步子不紧不慢,心跳却越来越快。
走到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因为紧张,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而后伸手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迎面而来的还有关灼身上温暖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洇得领口有一点湿润。
沈启南的目光游移着,垂在身侧捏着纸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沈启南顿了一下,“你已经洗过澡了?这么快?”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没话找话的水平实在太过低劣。
关灼伸手越过他关上了门,又将防盗链安好,随后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那我再洗一遍?”
沈启南若无其事地从关灼身边经过,将买回来的抗过敏药放在桌上,低声道:“我去洗澡。”
说完,他就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水雾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过了不知道多久,水声终于停下。
沈启南站在洗手台前,伸手在雾蒙蒙的镜子上擦了一下。
明亮的灯光之下,他望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轻声说:“诚实一点。”
沈启南点点头。
片刻之后,他又因为自己这种几乎称得上严阵以待的态度而低头笑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下来。
还是很拙劣,但是没办法,他是真的,非常想要关灼。
沈启南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握住洗手间门的把手。
就在这时,灯一下子灭了,眼前好像还残存着明亮的影像,瞬间就被彻底的黑暗所取代。
沈启南摸到墙上的开关,反复按动,洗手间里依然一片黑暗。
他拉开门,同时听到关灼关上房间门的声音。
“走廊上的灯也不亮,”关灼说,“应该是停电了。”
沈启南下意识地点头,又立刻意识到关灼看不见他,开口应了一声:“给前台打个电话吧。”
他伸手想去拿手机短暂照明,却没找准位置,手肘不知道在什么东西上磕了一下,顿时酸麻得抬不起来。
沈启南轻嘶一声,关灼已经一步跨进洗手间。
“撞到哪儿了?”
沈启南用另一只手揉按着手肘,那种瞬时的酸麻已经退去。
关灼靠近了一点,凭感觉握住他的手臂,掌心向下移动:“这里?”
“没事。”沈启南低声说。
他抬手去摸,确认自己刚才撞到的是镶嵌在一旁的伸缩镜架,将它按向墙壁,随后向放手机的位置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