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
“我饿了。”
“那你自己吃。”
沈启南说完,转身就要走。
关灼跟过来一步,手臂虚虚地挡着他。
沈启南冷着一张脸,关灼低头看他,忽然间就笑了起来,声音很低地,叹息一样地在他耳边说:“想让你别生气了,可是你生气的样子我也特别喜欢。”
沈启南听清了这句火上浇油的话,一时间没明白关灼是怎么回事,简直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轻轻挑起眉,反而不走了。
不就是一顿饭吗,他跟关灼一起吃饭的次数也不少,他要是现在就走,显得他怕了。
真上菜了关灼却又安分了,不怎么说话,也没再招惹他。
直到两个人回到酒店,同一层出电梯,沈启南在前面,关灼就在后面跟着。
走到房间门口,沈启南转身看人。
关灼被他看得停下来:“怎么了?”
沈启南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说我没戒心么?”
关灼很轻地笑了一下,拿出自己的房卡,刷开了对面的门。
他就住在他对面的房间。
这时,关灼靠近了一步,目光笼着沈启南。
“我的领带,”他低声道,“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沈启南神色淡淡的,好似没听到,径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门之后他无声地长出一口气,喝了半瓶冰镇的矿泉水才觉得喉咙里没那么堵了,又从房间里找到关灼那条领带。
前天晚上他把它解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他不愿意让关灼觉得他说了,他就立刻找出来给他,好像多在意这件事,多放在心上似的,所以拿出手机坐下来,挨个回复工作群里的消息和邮件。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沈启南才起身,拿起那条领带出了门。
他走到对面,抬手敲门,本想把领带给了关灼就回去,可手一放上去,门板受力,自动往里面滑开一段,根本就没锁。
沈启南敲了两下门,没见关灼出来,也没听到声音。
于是他走进房间,打算把领带放下就走。
脚步声却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越来越近。
沈启南一抬眼,关灼裸着上半身就走出来了,一只手在拿着毛巾擦头发,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你洗澡不关门吗?”
关灼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他,说:“你介意?”
沈启南不知道他从哪得出这个结论,才压下去的火气又不由自主地往外冒。
他把领带扔到茶几上,冲口就是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关灼没看那条领带,一双眼睛就只看着他。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