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看起来是个单纯的,倒是可以从她嘴里套些话出来。“其其格姐姐,”紫洛雪换上副崇拜的表情,“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请姐姐多关照。”其其格被她这一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紫洛雪笑了笑,心想这丫头倒是挺好哄的。当天下午,其其格就带着她在二王子的营地里转了一圈,把哪里是议事的地方,哪里是二王子的寝帐,哪里是侍卫的驻地,都指给她看了。紫洛雪一一记在心里,面上却只做出好奇的样子,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那边那个大帐篷是谁的?”她指着远处一个格外华丽的帐篷问。“那是巴特尔的。”其其格撇撇嘴,“他可神气了,仗着二王子宠信,谁都看不起。”紫洛雪点点头,把这事记下了。巴特尔是二王子的心腹,要想在二王子身边待得稳,这个人不能得罪,但也不能太亲近。得想个办法,让他既觉得她有用,又不会防着她。三天后,二王子终于想起了她。那天晚上,阿木尔宴请几个部落的首领,喝了不少酒。散席后,他让人把紫洛雪叫到寝帐里伺候。紫洛雪进去的时候,阿木尔正斜靠在榻上,手里还端着酒杯,脸色酡红,眼神有些涣散。“过来。”他朝紫洛雪招招手。紫洛雪低着头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端起酒壶给他斟酒。阿木尔看着她斟酒的动作,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乌日娜,”他眯着眼打量她,“你跟了我这些天,我待你如何?”“二王子待奴婢极好。”紫洛雪轻声说,眼睫微垂,不敢看他。“那你怎么谢我?”阿木尔的手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落在她的肩上。紫洛雪心里一阵厌恶,面上却半点不露。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南宫玄夜说的那些话,她记得清清楚楚。“二王子您醉了。”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奴婢给二王子倒杯醒酒茶可好?”阿木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个懂事的。”紫洛雪趁机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几边,拿起茶壶倒茶。她的动作很慢,慢得恰到好处。趁着背对阿木尔的工夫,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茶水里。那粉末无色无味,遇水即溶,是之前南宫玄夜让她准备的。“不用毒废他,”南宫玄夜当时说,“只是让他产生幻觉。”“吃了之后,会让人以为见到了自己最敬重的人,问什么答什么。”紫洛雪当时还笑他:“你就确定我能制出这种药?”南宫玄夜笑了笑:“以你的本事,别人可能不行,但你一定可以”紫洛雪端着茶杯走回去,在阿木尔身边跪下,双手把茶杯递上去:“二王子,请用茶。”阿木尔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紫洛雪低着头,心里默默数着数。一、二、三、四、五……数到三十的时候,阿木尔的眼神开始变了。那涣散的眼神变得更涣散了,像是看着什么很远的地方。他盯着紫洛雪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似的。“父汗,”他嘟囔着,“你怎么来了?”紫洛雪心里一跳,知道药效发作了。她抬起头,看着阿木尔,轻声说:“老二,我来看你。”阿木尔眨了眨眼,像是有些困惑,又像是很高兴。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父汗,我跟你说,那个老三,他不是个好东西。”“他背地里跟那些长老勾勾搭搭的,想抢您可汗的位置。”紫洛雪心里暗暗叫好,面上却做出惊讶的样子:“是吗?你怎么知道的?”“我当然知道。”阿木尔得意洋洋,“我派人盯着他呢。”“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我都一清二楚。”“你派的是谁?”紫洛雪问。“巴特尔啊。”阿木尔理所当然的说,“他手下有几个探子,专门盯着老三那边。”“还有一个在老三府上做事,叫……”他想了想,想不起来,“反正就是个喂马的,老三跟他说话从来不避着,以为他听不懂。”紫洛雪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又问:“那老二……哦不,那三王子那边,有没有人跟你联络?”阿木尔撇撇嘴:“他倒是派人来过,说想跟我联手对付大哥。”“我才不信他呢。”“他那人,两面三刀的,今天跟我联手,明天就能跟别人联手对付我。”,!“那你怎么打算的?”“我?”阿木尔嘿嘿笑了两声,“我先不动,让他们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了,我再出来收拾残局。”紫洛雪点点头,又问了些别的问题。谁是他的心腹,谁是他派出去的探子,谁和大王子那边有联系,谁和三王子那边走得近。阿木尔一一作答,毫无保留。紫洛雪越听越心惊,也越听越兴奋。这些消息,太重要了。有了这些,她们就能把三个王子之间的那些暗线摸得一清二楚,想怎么挑拨就怎么挑拨。药效渐渐过去,阿木尔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说话也越来越含糊。最后,他一把抱住旁边的枕头,嘟囔着:“美人,别走……”紫洛雪看着他抱着枕头亲来亲去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她悄悄起身,退出了帐篷。外面,其其格正等着,见她出来,有些惊讶:“你怎么出来了?”“二王子睡着了。”紫洛雪低声说,“让我别打扰他。”其其格往里看了一眼,看见阿木尔抱着枕头睡得正香,忍不住笑了:“二王子今晚喝多了。”紫洛雪点点头,跟着其其格回了住处。躺下之后,她睁着眼,把今晚得到的消息一条一条在心里过了一遍。第二天夜里,紫洛雪找了个机会,溜到南宫玄夜的帐篷里。南宫玄夜正在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笑了笑:“怎么样?”紫洛雪在他对面坐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