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皇叔还真不简单,”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敬佩,“他不是常年在外征战吗,没想到嗅觉还是这么灵敏。”“我还以为他只会打仗,看来是我小看他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影蛇。那双眼睛在昏暗的书房里发出幽冷的光,像是两团鬼火,让人不敢直视。“既然皇叔想玩,”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但冷到了骨子里,“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轻到只有影蛇才能听见:“让钱文远把账本烧了。”“让孙明德把那几个宗室的嘴封上。”“让赵铁山…让他在京畿营里做好准备。”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渊:“至于五公主那边。”“她今天应该去见了那位神医。”“告诉她,能留便留,若不能留……”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影蛇已经明白了。能留便留,若不能留,那就只有一条路了。影蛇点了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了书房里,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南宫明轩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越发阴冷。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穿过宫墙,望向远处瑞王府的方向。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黑漆漆的夜空和零星的灯火,但他的目光却像是在看一个人,一个他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对手。“皇叔啊皇叔,”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在边关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趟这趟浑水呢?”没有人回答他。夜风吹过窗棂,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书房里的光影忽明忽暗,像是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而让南宫明轩没想到的是,一天前,南宫玄夜从刑部大牢出来后,就已经根据沈寒江提供的名单,派影七和老八去搜集证据了。这个时间差,成了这场暗战中最重要的变数。影七和老八领命之后,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马悄悄行动起来。两人的速度很快,当天夜里,雨刚停,便带着自己的得力干将向目标靠近。那一夜,云层还是很厚,遮住了月亮和星星。京城的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更夫的打更声偶尔响起,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影七带着小五和小九,三个人穿着夜行衣,像三只黑猫一样在屋顶上无声地移动。他们的目标是户部尚书钱文远的府邸。钱文远的府邸在京城东边的甜水巷,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光是门房就有六个。影七蹲在对面一座阁楼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钱府的布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正门两个守卫,后门一个,墙头上有巡逻的,每隔一炷香的功夫换一班。”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西边的墙最矮,从那里翻进去。”小五点了点头,小九也点了点头。三个人从屋顶上滑下来,贴着墙根无声地移动,很快就到了钱府西边的围墙下。影七第一个翻进去,落地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小五紧随其后,小九断后。三个人进了钱府,像是三滴水落进了大海,瞬间就融入了黑暗之中。钱府的格局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前院是会客的地方,中院是钱文远和家人住的地方,后院是库房和下人的住处。影七的目标是钱文远的书房,账本这种东西,大概率藏在书房里。他们避开了巡逻的家丁,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书房外面。书房的窗户关着,里面没有灯,但影七没有贸然进去。他贴在窗户上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人,才轻轻撬开窗户翻了进去。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和卷轴。影七扫了一眼,皱了皱眉。这么多书,要是一本一本地翻,翻到天亮也翻不完。而且账本这种东西,肯定不会光明正大地摆在书架上。小五开始翻书架,小九检查桌案和抽屉,影七则蹲下来,用手在地板上和墙壁上轻轻敲击,寻找暗格。三个人分工明确,动作迅速而安静,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小五翻遍了所有的书架,没有。小九搜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也没有。影七敲遍了书房里的每一块地砖和每一面墙壁,还是没有。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不在书房。那会在哪里?影七想了想,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无声地退出书房,朝后院摸去。账本这种东西,也有可能藏在卧房里,藏在钱文远睡觉的地方。钱文远的卧房在中院的正房,门口有两个丫鬟守夜,已经靠着门框睡着了。影七从窗户翻进去,小五和小九跟在后面。卧房里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钱文远和他的夫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鼾声此起彼伏。影七在卧房里搜了一圈,床底下,柜子里,梳妆台后面,甚至连恭桶都没有放过——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又在卧房的墙壁上敲了一遍,每一块砖都敲过了,都是实心的,没有暗格。影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在卧房中间,环顾四周,脑子飞速转着。不在书房,不在卧房,那会在哪里?难道钱文远把账本藏在了别的地方?还是说,三皇子已经得到了消息,提前让钱文远把账本处理掉了?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先撤。继续搜下去也没有意义,如果账本真的在钱府,那一定藏在某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如果不在,那他们搜到天亮也搜不到。三个人从钱府撤出来,回到对面的阁楼顶上。影七蹲在屋顶上,望着钱府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他知道这次任务不会太顺利,但没想到会这么不顺利。钱文远的府邸他搜了个遍,连根毛都没找到。:()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