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肤如凝脂,眼若桃花,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偏偏又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冷艳。正是易容后的媚娘。“啧啧,这王府可真够气派的。”小丫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刚才一路走来,光是带刀的护卫就看到了不下三十个,暗处的暗哨还没算。”这小丫头自然也是易容后的小九。“别光顾着数人。”媚娘用团扇掩着唇,声音压得极低,“找到书房的位置了吗?”“找到了,在王府中路第二进院子,匾额上写着‘清心斋’三个字的就是。”“前后共有明哨六人,暗哨四人,守卫很严。”“够了。”媚娘眼中精光一闪,“你在这里等着,我找机会溜出去。”“小心点,这里的护卫都是一流身手。”小九叮嘱道,“万一被发现,立刻放信号,影七会从外面接应你。”“放心。”媚娘嫣然一笑,那笑容足以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对付男人,我有的是办法。”寿宴在王府的正厅举行,觥筹交错间,荣亲王龙泽明坐在主位上,与前来敬酒的大臣们谈笑风生。他今晚穿了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虽然已经四十五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七八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气度。“王爷,下官敬您一杯。”兵部侍郎李崇端着酒盏走过来,“祝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李大人有心了。”荣亲王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上次托李大人办的事,办得如何了?”李崇压低声音:“王爷放心,一切妥帖。”“那批东西已经运进去了,保管万无一失。”“很好。”荣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席间缓缓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王爷可是在找太子殿下?”李崇察言观色,“太子今晚称病未来,只派人送了贺礼来。”荣亲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太子殿下最近事务繁忙,不来也是情理之中。”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重新调查军粮案?十日为期?龙修远啊龙修远,你还是太年轻了。本王的局布了二十年,岂是你十天八天就能破的?就在这时候,一阵丝竹声响起,一队舞女鱼贯而入,在场中翩翩起舞。荣亲王的目光在舞女们身上一扫而过。他虽然好色,但这些庸脂俗粉他还看不上眼。直到最后一个舞女出场。那个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纱裙,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她脚步轻盈如踏云而行,腰肢柔软似春日柳枝,每一个旋转都带着让人心醉的风情。荣亲王的目光一下子被她吸引住了。“这位是……”他转头问身边的管事。“回王爷,这是城南飘香院的云裳姑娘,是李大人特地请来给王爷贺寿的。”“李崇倒是有心了。”荣亲王的目光黏在那女子身上,挪都挪不开,“让她跳完之后留下来,本王要单独赏她。”管事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一曲舞罢,舞女们纷纷退场,只有那位云裳姑娘被管事引到了荣亲王身边的席位上。“民女云裳,见过王爷。”媚娘盈盈下拜,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免礼。”荣亲王亲自扶她起身,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姑娘的舞姿当真妙绝,不知姑娘可愿陪本王喝几杯?”“能陪王爷喝酒,是民女的福分。”媚娘含羞带怯地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白腻的脖颈。荣亲王看得心痒难耐,吩咐下人又添了几道菜,两人就在主位上推杯换盏起来。酒过三巡,荣亲王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不是他真的不胜酒力,而是媚娘在斟酒的时候悄悄在他杯中弹了一点“春风醉”。这种药无色无味,不会让人昏迷,但会让人精神放松,戒备心大大降低。“王爷。”媚娘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民女听说王爷府上藏了不少宝贝,不知能不能让民女开开眼界?”“哦?”荣亲王眯起眼睛,“云裳姑娘对本王的宝贝感兴趣?”“民女只是好奇嘛。”媚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都说王爷是风岭国最会收藏的人,府里的珍宝比国库还多。”“民女从小就喜欢那些稀罕物件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看一看?”这马屁拍得荣亲王十分受用。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本王带你去书房看看。”“那里有几件本王的珍藏,保管让你大开眼界。”媚娘心里大喜,面上却依然是那副娇怯怯的模样,跟在荣亲王身后出了正厅。,!清心斋果然和小九说的一样,守卫森严。但荣亲王亲自带路,那些护卫自然不敢阻拦,纷纷让开道路。进了书房,荣亲王点亮了烛火,露出一间布置得极其雅致的房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珍玩,书案上铺着宣纸,笔架上挂着各式毛笔。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书房。但媚娘知道,这只是表象。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书案后面的那面墙上。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一座险峻的山峰,笔法苍劲,气势磅礴。“这幅画是……”“这是前朝画圣李沧溟的《孤峰图》。”荣亲王得意道,“世上仅存三幅,其中两幅已经失传,只有这一幅在本王这里。”“民女可以走近看看吗?”媚娘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当然。”媚娘款步走到画前,假装欣赏画作,实则在观察画框周围的细节。她的目光掠过画框的边缘,发现左侧的边框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经常被人触摸留下的痕迹。机关在这里。“王爷,这幅画真的好漂亮。”媚娘转过身,身体微微前倾,胸口若隐若现,“民女好:()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