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退一万步说,即便龙耀国与北狄签有互不侵犯协议,那也是北狄先联合北越国进犯风岭国。”“风岭国是龙耀国的盟国,北狄攻打风岭国,等同于对龙耀国的盟友宣战,”“龙耀国出兵保护盟国,天经地义。”“北狄钻协议的漏洞,本宫认;”“但北狄说他无辜?”“天底下谁都能说无辜,他北狄最没资格。”龙修远这番话掷地有声,不少武将纷纷点头叫好。但文官们却各怀心思,有的附议,有的沉默,有的交头接耳。朝堂上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和分裂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闷热。龙啸天始终没有说话。他靠在龙椅上,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转动着御案上的玉如意,目光在群臣之间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场闹剧。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大殿角落里那个人身上——南宫玄夜。这位风岭国的准驸马、龙耀国的瑞王爷、北境大捷的实际指挥者,从朝会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口,连站姿都没有变过,沉稳得像一尊雕像。龙啸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这个女婿,面对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不皱一下眉头,面对朝堂上的唇枪舌剑也不动一下声色。但龙啸天知道,南宫玄夜越是安静,说明他心里的算盘打得越响。他活了五十多年,做了一辈子的皇帝,看人极准,这个女婿他心里清楚,绝对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主。北狄这次钻了协议的空子,来势汹汹,想在舆论上扳回一局。但龙啸天更相信,南宫玄夜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于是龙啸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从御阶上缓缓传下来,不怒自威:“玄夜,此事因你而起,你怎么看?”南宫玄夜这才动了动身子,朝龙啸天行了个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大殿中央。他面对满朝文武投来的各色目光,神态自若,仿佛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朝会,而不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危机。“陛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殿中所有的嘈杂,“北狄此举,说穿了就一句话——打不过,就撒泼。”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个文官没忍住,低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但撒泼也是要有本钱的。”南宫玄夜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北狄之所以敢撒泼,是因为他手里有那份协议,他以为那份协议是龙耀国的软肋。”“可实际上,那份协议里有个东西,北狄自己忘了,我们却没有忘。”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卷文书,缓缓展开。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卷文书上。“这是北狄与北越国在半个月前签署的秘密盟约。”南宫玄夜将文书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两个鲜红的印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北越国与北狄国约定,”“十一月十八日同时出兵进攻风岭国北境,事成之后瓜分燕州、云州、朔州、凉州四郡。”“盟约由北越国国师公孙衍与北狄可汗拓跋雄亲自签署,一式两份,”“这是从北狄军师莫日根的营帐中截获的副本。”他把文书转过来,面对着满朝文武,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北狄说龙耀国违约?笑话。”“他们自己和北越国密谋侵略风岭国,这份密约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他们先破坏了北狄与风岭国之间的和平,还妄图吞并风岭国的国土。”“龙耀国出兵,不光是保护盟国,更是替天行道。”“把这份盟约公之于众,我倒要看看,北狄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是受害者。”朝堂上再一次安静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吵嚷后的短暂停顿,而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震撼。连李儒林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他看了看南宫玄夜手里那份文书,又看了看龙啸天,然后默默退回了队列中。赵铁山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一挥拳头:“王爷这一手高明。”“有了这份密约,北狄那帮狼崽子的真面目就全露出来了。”“先侵略,后撒泼,无耻至极。”龙修远也露出了钦佩的神色。他早就料到南宫玄夜会有后手,但没想到这个后手这么硬、这么准、这么干净利落。这已经不光是打北狄的脸了,这是把北狄的伪装撕下来,让全天下的人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侵略者。但南宫玄夜还没说完。他收起那份密约,重新放回袖中,然后抬头直视龙啸天,声音里多了一丝连龙啸天都能听出来的冷意:“陛下,臣以为,光公布密约还不够。”“北狄这次敢这么闹,不光是拓跋雄一个人的问题,北越国的公孙衍在背后也出了大力。”“公孙衍此人,生平最擅长的就是鼓动人心、挑拨离间。”“这次他在各国之间散发协议副本,制造舆论压力,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所以臣建议,在公布密约的同时,对北越国和北狄国实施同等力度的经济制裁,”“切断他们与各国的贸易通道,冻结他们在风岭国和龙耀国境内的一切资产。”“不光是北狄的资产,北越国的资产也一并冻结。”“另外。”南宫玄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北狄既然提出了索赔,咱们也可以索赔。”“北狄这次侵略风岭国,造成北境百姓流离失所、农田损毁无数、燕州和朔州的城防工事遭到破坏。”“还有孩子们是未来的花朵,这次战争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阴影。“虽然有些孩子已经得到了安抚,但仍有少数下落不明。”“这些损失,全部列出一份详细清单来。”“北狄不是要钱吗?咱们也要。”“算一算总数,让北狄照单赔偿。”“赔不起的话,南庭的归属就永久划归风岭国,作为北狄侵略的赔偿。”“这是‘以赔抵赔’,公平合理。”:()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