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龙修远在南宫玄夜暂住的寝殿门口站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和白天在朝堂上那副太子威仪的模样判若两人。可若凑近了看,便会发现这位温润公子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三只蚊子,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的酒坛子被攥得指节发白,活像那坛子里装的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终于察觉到巡逻待卫好奇的目光时,他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在心里预演了八百遍。从“姐夫,今晚月色不错,出来喝酒啊”的轻松开场,到“南宫玄夜,我有话跟你说”的硬气直白,甚至连“你若负我姐,我必踏平你瑞王府这种中二到脚趾抠地的台词都排练过。然而真到了门口,他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怂了。“进来。”南宫玄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淡得让人琢磨不出情绪。那声音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水,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龙修远推门进去,看到南宫玄夜正坐在桌前看一卷书。烛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神色悠闲,仿佛今晚不是什么婚礼前夜,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龙修远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明天就要成亲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是胸有成竹,还是根本就没把这婚礼放在心上?不对不对,姐夫对姐姐的心意,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此行任务艰巨。“修远来了。”南宫玄夜放下书,朝他招了招手,语气熟稔得像是招呼自家弟弟来吃夜宵,“坐。茶还是酒?”“我带了一坛酒。”龙修远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可惜他微微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南宫玄夜的目光何其毒辣,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妻弟的来意,不由在心里笑了一下。但他没有点破,只是从桌上取了两个杯子,摆开。那动作行云流水,修长的手指在青瓷杯沿轻轻一抹,像是在给一场重要的谈话铺开阵势。龙修远在他对面坐下,拔开酒坛塞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液入杯,带起一股清冽甘醇的香气,是风岭国皇宫特制的“雪里红”,入口柔,后劲足,喝多了能睡三天。这酒是龙修远特意从御酒窖里摸出来的,带着极强的目的性。他的小心思算得噼啪响:万一自己说到一半实在撑不住场面,还可以假装喝醉蒙混过关。他自己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倒是把那些弯弯绕绕的紧张给咳散了不少。“姐夫,我有话跟你说。”他放下杯子,抬头直视南宫玄夜的眼睛。南宫玄夜看着他的目光温和而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调侃和怠慢:“你说。”龙修远再次深吸一口气,把闷在心里憋了快三个月,在脑子里打过无数遍草稿的话,又酝酿了一遍。他告诉自己:你是以弟弟的身份来的,是来给姐姐撑腰的。今晚没有什么太子殿下和龙耀战神,只有一个弟弟,在替自己的姐姐“威胁”未来的夫君。“记得第一次和姐姐见面时,她才华横溢,光彩夺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当时我嫉妒得想要发狂,还傻里傻气地给她使小绊子。”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丝难为情的自嘲,像是一个少年在回望自己荒唐的年少。“现在想想,姐姐那时没有和我计较,是给我留了面子的。”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莫名地:()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