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院门开了他也没注意,本以为这院子不会来人。
倒是也没有来人,来的是只狍子。
曹管家一头雾水,所以你这大半夜不在王府屋里带着,怎么跑这来了?
一人一兽默默对视了几秒,各自无语。他做梦都想不到,狍子是来藏钱的,
夏小悦才发现老管家的眼睛有些泛红,刚刚说话好像还带着哭音。
再顺着他的视线往角落里看了看,顿时了然,有些哭笑不得。
我滴老管家嘞,我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和这么多年的心酸。
刚得知真相激动的有点睡不着也正常,但您知不知道,您刚刚差点送走了你们安陵的祥瑞之兽啊。
想归想,也知道老人家像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慰。
夏小悦凑过去,蹭蹭他的裤腿。
这事吧,其实你不知道不代表秦司翎爹娘不知道。听我的赶紧回去洗洗睡吧,他俩在天上啥都看到了。
虽然不知其意,但能明显感觉到夏小悦的安抚。
曹管家矮下身子摸摸她的脑袋,脸上露了笑。
“唉,你啊。”
第57章
回到景安院的时候,秦司翎屋中跟她走时一样静悄悄的,油灯早灭了。
夏小悦轻轻挤开了门缝,悄么的进了屋。
凭借兽类超强的第六感,在撞了次桌角和凳子腿后,终于趴回了她御赐的窝里。
抬头看了看,床上的人没动静,夏小悦松了口气。舒展了一下四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心睡觉。
曹管家已经被她劝回去了,要祭拜哪天都行。
深更半夜的,风又大,黄纸满院子飞。
得亏没点着,不然下半夜府里那些侍卫可就有事情干了。
黑暗中,直到狍子的气息慢慢平缓,床上的秦司翎睁开了眸子,侧头瞥了一眼。
随即翻过身去,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一夜悄然而过,再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第二天天刚刚亮,曹管就早早的过来了,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
昨儿后半夜到底是没睡着,心里没着没落的,起来好几次又睡下,自己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点困意都没有,最后索性起身去了库房,翻出那件都快压箱底的蟒袍,挑灯一点点的细细熨烫。
宫宴,得穿正装。
秦司翎上次进宫还是太后病了的时候,皇上知道他经常不在府中,宫中大小事都装作想不起来他。
外人只知道皇上不待见翎王,却不知不管不顾才是最好的掩护。
就像这回,在京城人眼中,翎王是沾了瑞兽的光,才得以去参加这次的宫宴。
可殊不知,这是只是翎王这个身份真正浮出水面的征兆。
只有多出现在人前,才会被人注意,才能让那些不轨之人动其他的心思。
看着秦司翎清明的眼神,以及手中端着的不知收了多久蟒袍和紫金冠,曹管家眼角湿润。
这衣服和人,终于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