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不早,都退下吧。
魏将军和陆家父子离开了,走时各自心里都揣着小九九。悯王却被皇上留了下来,美其名曰,要给悯王府补偿。
后面二人再聊了什么无人知晓,反正悯王一早离宫时,眼睛鼻子红红的,还得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些夏小悦并不知晓,但不妨碍她怂恿府里人出门打听。
景安院偏房内,狍子眯着眼在水中扑腾着。
水温刚好,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不用想,这事肯定是秦司翎让干的。话说,那家伙不会是在给她报仇吧?
夏小悦喜滋滋的配合着碧春高抬起下巴,来,再给我洗干净点。
水换了好几遍,狍子毛都泡掉了一小层,碧春这才用干帕子给她擦身上的水渍,然后让出屋子去院中晒太阳。
一个澡洗得狍子浑身十分的舒适,在院中摆着各种造型。等到毛全干了便直奔书房,想要和秦司翎沟通一下这件事情的后续。
结果一路蹦跶到书房,人根本就不在。
夏小悦意外,难道昨晚做了噩梦没睡好,用完早膳补觉去了?
然而回了卧房,人还是不在。
元艺和元青也没在,就连整日跟个门神一样的元勇都不见了踪影。
这还得了?夏小悦赶紧出门,去找能知道的人询问消息。
无事不登三宝殿,彼时的曹管家正在打理园中的药材,打眼看到她就知道了其来意。
一边手里不停,一边笑着揶揄道。
“你找王爷啊?哟,那可真不巧,王爷一早出府去了。那会儿碧春正在给你洗澡,你要是不洗澡,可不就赶上了吗?”
夏小悦一张狍子脸立马就拉了下来,老长老长了,小眼神幽怨。
出门去了?出门干什么去了?算了,看你那样子也不像是能知道的。
可是他出门为什么不带狍子?你知道碧晨给我洗澡,怎么就没提这茬呢?
亏得我还洗这么干净,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四个蹄子挨个跺了跺,夏小悦扭头就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曹管家在后面喊了一声,问吃不吃草,他薅了一大把。
可狍子气性上来了,没搭理他。
得了,本来还准备谢谢那家伙来着,人竟然出府去了。
夏小悦又回了景安院,心里琢磨着秦司翎这个万年老宅男怎么突然改性了。
出去干嘛?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麻蛋,竟然不带她这只神兽。
越想越生气,体内那傻狍子的纯正血脉逐渐觉醒。
脑补过头,她脚步一顿,不受控制的朝秦司翎书房走去。
一双兽瞳明亮明亮的,里面还夹杂着抹暗搓搓的光。
这是狍子进府以来第一次拆家,本来只是想啃两口桌腿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可不小心将凳子撞倒了一个后,夏小悦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凳子就要整整齐齐的,既然倒了一个,剩下的也别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