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就越觉得此行凶险,要不是一身毛,夏小悦指定得出一身冷汗。
撒手,撒手快撒手。我不去,我就不去——
你们别逼我,惹急了我开口说人话了啊——
要是吓死几个,可跟我没关系——
元饮还挺奇怪,是他看错了?刚刚不是还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跟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怎么这会儿说什么都不走了?
他也不敢使蛮劲,怕再给袍子腿拉脱臼了,他那烧饼摊得摆到城外去。
于是,府门口出现了这么一幕。
马车准备就绪,宣旨太监领着一排侍卫在旁等着。
看着王爷半截身子在里,半截身子在外,龇牙咧嘴,费劲地拉着狍子的一只蹄子。
那狍子就跟头强驴似的,身子一个劲个往后挣。
曹管家领着翎王府的人站在大门口,脸色苍白,时不时就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
随着时间的推移,宣旨那张笑眯眯的胖脸逐渐变得僵硬,通红,发黑。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能有个一炷香的时间,胖太监终于不耐烦了
一挥袖子,立马有个侍卫上前,两手举着狍子的嘎子窝,给抱上了马车。
元饮
夏小悦
等到马车缓缓驶离翎王府,才有路过的行人小声感叹了一句。
“翎王爷是真可怜呐。”
不过,傻也是真傻。
第186章
马车上,元饮与狍子对视,冷不丁一咧嘴,面上尽是讨好之色。
夏小悦白了他一眼,笑个屁,跟特么二傻子一样,还是顶着秦司翎的脸。
跟本人相处时间长了,她一眼就能分清真假。
眼神,肢体,气息,哪哪都不一样。
就算是秦司翎装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这时候就能显出本尊的重要性了,眼前这家伙还没有元艺和元青靠谱,压根就指望不上。
狍子内心哀嚎,救命,本狍此去凶多吉少,还不赶紧回来救驾?
元饮也不在乎她的冷眼,狗腿似的一点点凑过去,舔着脸小声问道。
“哎,您之前不是闹着要进宫吗?好好的,这怎么又不乐意去了?”
狍子眼神淡淡地看他,神色木然。
废话,明知道是去送死,你能乐意吗?
“你离我远点,我要打盹了。”
跟你说了也不明白,算了,已经事到临头,靠人还不如靠自己。
长长的打个哈欠,夏小悦又扭头扫了眼元饮,闭眼往地上一趴。
“你要是没事也趴地上打个盹,离我远点,你去那边趴着去。”
实在是那张脸上笑容太油腻,让人难受。
元饮脸色一垮,好歹处过一段时间,还一起出府吃了顿饭,至于这么不待见他吗?
岂止是不待见,一看到他那张脸,夏小悦就心烦。
正主不在就算了,弄了个冒牌货,关键时刻除了装傻卖惨,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