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耍赖。”
“世初的想法呢,不是安吾的,而是发自你内心的想法。”
女生沉默。
人是社会环境的产物,要是真能那么轻易地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不顾及伦理道德的制约,世道是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亦或者不论如何都是混乱不堪,折磨在红尘之中苦苦挣扎的群众。
红发青年捋起女儿垂在腰间的长发,手指在她眼底的小痣轻轻擦过,“世初亲我可以,我亲你就不可以?”
女生深吸一口气,开启蓄力好的长篇大论。
“年下以下犯上,大部分是出于对尊长的敬爱与孺慕之情,因内心的幼稚,理念有失,混淆了情感的认知。”
“年上倾身向下,与之相对的是职权压迫,身份与地位的双重震慑。会使年龄较轻的那位无力反抗,出于各种原因的考量,没法直截了当地拒绝。”
“再者说,年长者游刃有余的本身就是一种傲慢,是为逋慢之罪……”
织田作之助听得脑袋周围好似一百只蜜蜂在转,其威力堪比五个孩子的总和,他遮住女儿的嘴,“好,我明白了。”
世初淳掰开他的手,“我还没有说完。”
然后,织田作之助坐着听完女儿二十分钟起步的高谈阔论,孩子口渴时,他还给倒水,之后恳切地承诺自己以后绝对不会随便越界。
这还差不多,听劝的家长才是好家长,女生满意地拢着红发青年脖子,在他下巴蹭了蹭。
第228章
凡事皆有两面性,和平与灾难轮番而治。
人们处理着零星琐碎的杂事,活在每一个庸庸碌碌的日常。长此以往,沉浸于黏稠树脂裹挟的假象。无意间遗忘掉世情本色——世界是危险的,掺杂着许多暴亂、恐怖与袭击。
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在发生事件,只是暂时没来到自己身边。
一旦接近,就是百分之百的劫难。
秋色渐浓,行人着装日渐臃肿。
今日和昨日也没有什么不同,错过一次信号灯要等一分多钟。买菜回家的家庭妇女,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孩童。街头有名蓝发男子欢天喜地地奔跑,所经之处溅开满地鲜红。
是发生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与那名陌生男子擦肩而过的妇人,还停留在这个念想,下一秒整个身子连着婴幼儿,一齐被一分为二,为家中幼子捎带的生日蛋糕嘭地一声坠落在地。
被奔跑的咒灵一脚踢开,涂抹着小猪的奶油蛋糕踩上乌黑的脚印。
许多人对咒灵抱有一定的误解,即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这一点。
其实,普通人在特定条件下,不借用外力也能看见咒灵——当她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呀?”
电话里,咲乐的撒娇叫人十分受用,光是听着,就令长亲忍不住扬起嘴角。
下班高峰期,人头攒动,捱三顶四。里三件、外三件,裹成一团球的女生,举着手机,找寻若有若无的信号,嘴里回应妹妹的话,“有,我没有一刻不想你。我下班了,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会回来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