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海伦娜站起来,和雷茨九分相似的绿眸中划过一丝失望。
她不知何时从背后摸出一段绳索,紧紧绕上明澄的双臂和鱼尾,将他牢牢绑在床上,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明澄眼中划过几丝惊疑。
他本以为海伦娜已经决心一别两宽····
“别试图让雷茨把你解下来,顾季也救不了你。”海伦娜撂下话,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你伤口还没好,我去给你熬点热粥。”
她走入微凉的夜色,明澄久久凝视着她背影。
隔壁,顾季和鱼鱼扒在窗口,看到海伦娜径直向厨房走去。
“大家不都吃过夜宵了么?”顾季没太听到隔壁房的声音,还以为海伦娜饿了:“她会做饭吗?”
雷茨想了想:“好像不会。”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雷茨咬着绣品的线头,眉眼中有些许担忧。果然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些烧焦的异味,伴随着某只海妖骂人的声音。
粥糊了。
明澄最终吃上了热腾腾的爱心宵夜:只不过是雷茨煮的,海伦娜帮厨。
顾季听着厨房的柴火声,困顿之下慢慢进入梦乡。等到第二日清晨醒来,他才知明澄被海伦娜再次惨无鱼道的囚禁,并且海伦娜谁劝都不听。
任雷茨和塞奥法诺怎么劝,海伦娜都坚信明澄根本不爱她,这段姻缘只能强求。
顾季头痛扶额。
他想了想道:“海伦娜知不知道,明澄为什么去日本海?”
“他不告诉她。”雷茨道。
顾季依稀记得,当年在南海他们第一次遇见鲛人,便发现鲛人其族并非想象中那么善良单纯,反而有自己一套残酷的生存哲学。
任何一条鱼不能暴露族地的位置,如果受伤濒死就被直接抛弃。被人类抓到几乎等于判死刑,没有鲛会试图营救。
明澄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残忍的规矩。
那么,他为什么肯定自己能在离家几十年后被族群接纳?离家太久的鲛人往往是不被信任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带着人类来残害自己的同类。
顾季反而觉得,明澄执意回家并非只是想摆脱海伦娜,而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能去见明澄吗?”他问。
海伦娜思考半晌,认为顾季帮助明澄逃跑的可能很低。不过明澄倒是以养伤为借口拒绝了,也许他不想让顾季看到自己被绑起来的样子。
顾季只好将挖到的两颗鲛珠交给雷茨,让他去拿给明澄看。
顾季在家中收拾妥当,便往船行去了一趟。
无他,顾季要提前准备出海了。
按照赵祯的命令,顾季负责督办军事。但他不想在朝堂中插手太多,更不打算在杭州待太久。
等第一批战船造好,差不多也就是船行新船造好的时候。三条新船足够顾念应付大多数航线,不会使船行陷入无船可用的境地。
顾季打算那时启航,带着阿尔伯特号和哮天号去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