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辰了,我自然是吃过了,你别忙了,快歇下吧。”关翊谦拦住她的脚步,“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可让流月流霜随时通知我。”
程丽没有多问红袖与红尘的下落,他隐隐约约感觉到石头早已今非昔比,兴许石头对红袖她们有什么别的安排吧。
她不能事事都缠着他问个不停。
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直到半月后,有人敲响了这处小院的院门。
程丽正在写字的手一顿,看向门外。
石头从不在白日过来,难道是那个周老先生吗?
流月已经手脚麻利的打开了院门。
门外果然是周干。
流月的演技轻松自然,毫无表演痕迹,“您老人家怎么来了?些许小事,实在不必登门道谢。”
程丽也踏出房门看向来人。
“婵儿!”周干老泪纵横,一把抱住自己的孙女哭得不能自已。
程丽脸上的纠结不解和尴尬也是发自内心的。
流月流霜尽职尽责的扯开周干,“这位老人家,你这是何意?”
周干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婵儿,我是你祖父啊!”
程丽有些愧对这个年迈的老人,她往后躲了躲,“您到底在说什么?”
周干声音哽咽着将过往之事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婵儿,你本名叫周玉婵,这是你爹给你取得名字,你是我周家的骨肉啊!”
程丽心情复杂,她根本不是这个老人家的孙女儿。她已经二十五了,而周玉婵才十六岁。
就算石头要为她安排个新身份,为什么不给她安排一个年龄相当的呢?
如今,让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去冒充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该有多么厚的脸皮啊…
怪不得那日流月流霜将她打扮得如此娇嫩,可是,难道周老先生也看不出来吗?她根本不是十六岁的少女。
年迈的周干行尸走肉了半辈子,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就是独子的女儿尚流落在外,生死不知。
如今老天有眼,把他的孙女儿重新还给了他,日后他要振作起来,给孙女准备多多的嫁妆,再给孙女儿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程丽从一开始的抵触心虚到后来被周干的真情流露所感动,祖孙俩抱头痛哭,温情脉脉。
周干当即就要带程丽离开此地返回周家村。
当年周家险些被灭门,只余他一人,他一夜白头,痛彻心扉。
后来浑浑噩噩数年他都沉浸在失去发妻和独子的苦闷之中。
直到五六年前,旁人一句无心的提醒,他才恍惚记得他是有一个孙女儿的。
从此周干找遍了偃月城周边村镇,想要找回自己的孙女儿,可惜都无功而返。
年代久远,当年的狱卒早已不知所踪。
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尤其还是一个婴孩。
这么多年过去,如今他的孙女儿也该长得亭亭玉立,是个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