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见他目光清明,神采奕奕,面上并无困乏之意只能作罢。
只是她眼尾扫过他身体时,赫然发现顾禀手腕处有一丝不甚明显的血迹。
她拿着帕子坐在顾禀对面,“把手伸过来。”
男人不明所以,面带疑惑。
程丽直接握起他手,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干净他的手。
她的神情是那么认真专注,顾禀不觉有些痴了。
她把顾禀两只手都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又将他从头到脚认真检查了数次,确认无任何纰漏后,满意的松了口气。
周干到来时看到的就是孙女儿低头为孙女婿净手的画面。
他识趣的未上前打扰,藏在柱子后,等小两口忙完了,这才慢悠悠的现身。
明明小两口单独相处时那么融洽暧昧,他这老头子一加入,小两口却尴尬异常,连对视都没有了。
周干自然注意到孙女婿换了衣服,但他只以为是晚上燃松柏的时候弄脏了衣服,故此才更了衣。
孙女儿孙女婿如此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他的重孙子还会远吗?
眼看着孙女儿熬了一晚上,现在频频打哈欠,周干大手一挥,“你们下去休息吧。”
所幸周家在江城并无什么宗亲,过年也没有那么多人上门拜访。
再者即使有人上门拜年,婵儿一个女儿家也不用出面应酬。而且婵儿在此地也并无手帕交,大年初一偷懒睡觉完全可以。
程丽太阳穴突突的跳,她是真的困了。
但她看顾禀并无退下的意思,不由奇道,“你不困吗?”
顾禀出声解释,“我还要出门拜访朋友,明日再来看你。”
程丽却不放心,“你一夜未睡,精神不济,独自骑马实在太过危险。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辆马车,你乘马车出行。”
顾禀向来不耐烦坐马车,但面对眼前姑娘的好意,他点点头,“多谢婵儿。”
周干见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彼此之间含情脉脉,也是心情大好。
程丽亲自送顾禀坐上马车离去才转身回房。
她看到床上酣然入睡的少年迷茫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啊,原来是石头来了。
床已然被石头霸占,她便抱了个毯子躺到软榻上去睡了。
只是贵妃榻窄小,她的睡相素来不好。
在她险些从榻上坠下去之时,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如今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关翊谦头摇头失笑,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程丽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她总觉得有一道热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与睡梦中的关翊谦来了个脸对脸。
少年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程丽面红耳赤的从他怀里挣脱,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