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虽然见多识广,也没有文人身上的迂腐之气。
但程丽与顾禀若无人的深情相拥,久久不愿分开,还是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周干躲在暗处偷偷咧着嘴笑,看这小两口亲热的,说不准他老头子的重孙不远了。
必须马上成亲,一回到偃月城,就立刻着手准备亲事。
四女几乎咬碎了满口银牙,这个莽汉,居然敢对小姐无礼!
明明公子已与小姐圆了房,为何还不除了顾禀!?
每日看着小姐与那男人在一起,她们几人都气愤不已。
回去的路程仿佛比来时快了许多。
不管程丽心中如何抗拒,客船还是在偃月城靠了岸。
周干亲亲热热的拉着顾禀不撒手,“好孙女婿,你和婵儿大婚在即,就别走了,在府中住下吧。”
顾禀看向程丽,“婵儿觉得呢?”
程丽只觉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过一日少一日,也不拒绝,“就按祖父的意思吧。”
周干前脚家,后脚就忙着写喜帖,分发给亲朋好友知交往来。
两人的婚事就这么热热闹闹的传开了。
祖父迫不及待请人算好了良辰吉日,选了最近的下月初八。
要知道他们回到周家村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五了。
时间太过仓促,下月初八就成婚,也就是说婚期的准备时间仅二十天。
程丽也来不及绣嫁衣,周干给她找了六个绣娘日夜不停的为她赶工。
赤红色的鸳鸯锦被,还有绣满了胖娃娃的百子千孙福被,摆了满满一屋子。
周家所有人都忙的马不停蹄,小厮们忙着挂红色大红灯笼和赤红色的福纸。
婢女们忙着准备宴客的各色瓜果点心。
随着婚期的一日临近程丽每日每夜都睡不好。
那锋利无比的簪子日日簪在它的发间不曾取下。
晚上她要时时刻刻都能摸到那薄如蝉翼的短剑,才会觉得安心。
顾禀知道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但看着她一日日萎靡苍白下去,便给她找了个活计让她忙起来。
程丽不料自己会接到这么个大任务,一脸难色,“我不会啊!”
要知道她自己的嫁衣和盖头都是绣娘们绣的,她哪里会绣喜服?
而且还是男式的。
顾禀耸耸肩,“我就是见不得你闲着,我每日陪着祖父外出累的跟狗一样,你倒好,在家里翘着二郎腿看别人干活儿。”
程丽无力反驳,只好不情不愿的收下布料,“先和你说好啦,我真的不会做,如果做的不合尺寸,耽误了婚期,我看你怎么办?”
“你尽管放手去做,不论做成什么样,大婚那日我都会穿着它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