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完,苏青棠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睛眨了好几下,脑子里像倒了一碗浆糊。
她感觉自己梦回高中,怎么当场给她上起了化学课。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道:“你怎么认定它是金子,而不是铜或者铁呢?”
谢泊明看她懵懵的样子,补充道:“简单说,它和铜、铁的元素构成完全不同,化学特性也不一样。”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苏青棠拿起手上的花生就想用牙咬一口试试,真金用牙咬就能留个印子。
谢泊明眼疾手快拦了下来,满脸写着不赞同:“脏。”
苏青棠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做了什么蠢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能靠转移话题缓解尴尬:“你从哪弄到的金子?我记得买黄金需要开证明呢,一般人可买不着。”
“山上捡的。”
苏青棠想起来他刚提起过是在山上捡的石头,所以这块含有金子的石头就是大队的山上?
她的脸上明晃晃写着好奇,谢泊明没有卖关子,确定了她的猜想。
“山洞。”
苏青棠双眼放光,能捡到金子,岂不是说明山上很有可能有一座金矿?
谢泊明观察到她对金子格外喜爱,于是主动提出:“我带你去。”
苏青棠内心狂喜,她都没好意思问他,帕鲁竟然和她心有灵犀想到一起了。
她不贪心,只想多捡些带亮晶晶的矿石,再找个时机把可能存在金矿的事上报给县里,说不定能让帕鲁评个先进。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自己先去探探路!
谢泊明锁好回收站大门,载着苏青棠回大队。
俩人离开没多久,远远走来一位老人。对方用力拍了拍回收站的大铁门,确定里面没人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老人名叫宋青山,三个月前扭了腰不能下床,儿子骗他回收站招了临时工。等他终于能出院了,才跟他坦白回收站现在有了新站长,让他在家颐养天年。
这可把宋青山气得够呛,他想不通自己偷跑过来,非得看看新站长是何方神圣,结果叫破嗓子都没人给他开门。
宋青山带着一肚子气回家,保姆发现他失而复得,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凑上前迎接他进屋。
“宋同志啊,您跑哪去了,您身体还没彻底康复,要是不小心再把腰扭了怎么办?领导交代我一定照顾好您,您就当行行好,不要乱跑了。”
宋青山背着手进屋:“我现在浑身不得劲,等那逆子回来我一定好好骂他一顿,看看他招的是什么人!这才刚到下班的时间,回收站连个人影都没了。我在回收站工作的时候,全年没有假期,为回收站的事业鞠躬尽瘁,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如我们这一辈能吃苦。”
保姆退去厨房做饭,免得老爷子把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宋稷安拎着公文包下班回到家,莫名其妙遭受了来自父亲的阴阳怪气。
“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周五还让全家等你吃饭,难怪你前妻丢下你和孩子远走高飞。”
宋稷安听得头大:“爸,你又有啥事儿,每次挑我刺总拿杜鹃说事,人家向往更广阔的世界,我俩不是一路人,还要我解释多少次。”
宋青山十分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我不知道你这父母官是怎么当上的,县城那么多岗位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每天就光坐在办公室看报告?”
宋稷安环视一圈:“我妈和明明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儿,宋青山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