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炫芯手机屏幕上“秦露希”的名字闪烁时,秦平辉的心脏本能地一紧。他几乎预见到了妹妹那带着几分明显的烦躁之意的声音。然而,电话接通,按下免提后,传来的却是秦露希异常平稳、甚至带着点日常闲聊般的语气:“喂,炫芯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活动室里几人都愣了一下。这声音听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与当前紧张的战略会议氛围格格不入。赤子炫芯迅速调整状态,用同样平稳的语气回应:“嗯,方便。露希,怎么了?你那边听起来有点吵?”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里模糊的、似乎不止一两个人的说话声,以及街道的杂音。“啊,是有点。”秦露希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能想象她可能正微微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什么,“我刚从设计社出来,在灵感咖啡这边买喝的。遇到了几个……嗯,不太认识的人,好像是顾影学院那边的支持者?”她顿了顿,语气里那种被冒犯的烦躁感更明显了:“明里暗里说什么‘有些学院赢比赛靠的不是实力是背景’、‘吉祥物设计得再精致,内核要是借鉴的就没意思了’、‘真羡慕你们幻创的学生会运作,连毕业流程都能灵活调整’……呵。”那一声短促的“呵”,难得充满了大小姐式的不屑与厌烦。秦平辉瞬间明白了。不是直白的辱骂或肢体威胁——对方或许知道秦家的背景,或许只是更“聪明”地选择了更隐晦、更难直接抓把柄的方式。但这种绵里藏针、指桑骂槐的“交谈”,对秦露希这种性子骄傲、习惯直来直往的大小姐而言,可能比直接骂脏话更让她恼火和憋屈。她不能因为对方“没说什么脏话”就当场发作,但每一句都像小刺一样扎人。“几个人?一直跟着你说话?”赤子炫芯追问,眉头蹙起。这种言语骚扰取证更难,但性质同样恶劣。“三四个吧,站在店外不远处,‘正好’我也在等咖啡,就‘顺便’聊几句。”秦露希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没跟进来,也没拦我,就是那张嘴……啧。拍照?他们倒是挺‘客气’,没直接怼着脸拍,就是拿着手机‘随手拍拍街景’,镜头总往这边偏。烦死了。”她的描述精准地勾勒出一幅场景:对方利用公共空间,以“偶遇闲聊”为名,行言语施压和隐性威慑之实,同时用看似不经意的拍摄进行记录,留下某种“双方交流”的扭曲画面,为后续可能断章取义的舆论战做准备。他们不敢对秦家大小姐做得太过火,但这种阴私的手段,反而更让人恶心。“待在店里别出去,找个显眼、有店员的位置坐着。”秦平辉对着手机说道,声音低沉。他听出了妹妹强压的怒火和烦躁。“哥?”秦露希似乎这才意识到哥哥也在,语气稍微缓和,但抱怨更直接了,“你们在忙什么重要事情吗?这边真的烦人,像苍蝇一样,不咬人但膈应人。我想直接骂回去,又怕给学院添麻烦……他们说话太‘艺术’了。”秦露希最后那句“说话太‘艺术’了”,充满了讽刺。她不是害怕,而是被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缠得烦躁,又碍于身份和场合不能简单粗暴地处理。“正在讨论怎么应对这些麻烦。”秦平辉简短解释,“听我的,待在店里,保持距离,不用理他们说什么。我们马上到。”“好吧。”秦露希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被迫忍耐的不爽,“其实你们不用急,他们也就敢耍耍嘴皮子。不过……你们来的话,快点也好,我咖啡都快喝完了,不想再听他们‘委婉’地暗示我们幻创是‘规则漏洞利用大师’了。”电话挂断。室内一片安静,但气氛更加凝重。“听出来了?”莫凡副校长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那种打法,我虽然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而且还是我这边……”莫凡说到这里瞬间回想起来自己貌似说漏了嘴,连忙闭口。好在崇博对别人嘴漏说出来的一些话,就算有一些兴趣也不会太多,而且就算是赤子炫芯听的比较细,也没功夫去细嗦。至于秦平辉有没有在意到这句话就不知道了,因为他现在正在和体内的炼芯辉沟通着。“老秦。”炼芯辉的声音突然在秦平辉的意识深处响起,平静,但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困惑的波动。“刚才在活动室,你们看那段影像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秦平辉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现实场景,但意识层面依然迅速回应:“怎么说?”他同时也开始在内心快速接话。“莫凡副校长和崇博、赤子炫芯他们的反应,我能理解。他们看到的是韩蝉在压力下逻辑严密、冷静自辩的‘成功案例’,看到了一种可借鉴的对抗策略。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没看过后续。”炼芯辉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词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你,老秦,你刚才那番反应和表态……就有些迷惑了。”秦平辉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目光更冷了几分,盯着对面一个试图低头摆弄手机掩饰不安的男生。“你明明是知道的,”炼芯辉继续道,语气里那份困惑更明显了,“在原剧里,韩蝉的这番法庭辩护,虽然最终让他在程序上脱责,没有被判定过失,但代价是什么?”秦平辉的记忆被瞬间勾起。属于“李医生”的那部分感知翻涌上来——那段时间,医疗部里冰冷的气氛,同事们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韩蝉本人那更加独来独往、几乎将自我完全封闭在实验室里的身影。李医生曾试图去沟通,去理解,但得到的只有韩蝉更加公式化、更加疏离的回应。那段曾经紧密的战友关系,因为这次听证会以及韩蝉在听证会上展现出的、近乎剥离情感的绝对理性,而产生了深深的裂痕,足足持续了好几个故事单元才勉强开始修复。“代价是,他和他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上次穿越所扮演的李医生——之间的信任和友情,几乎断送了一段时间。”炼芯辉说出了秦平辉心中所想的答案,“李医生的记忆库中,对听证会期间及之后那段时间的韩蝉,印象评价一度低至‘陌生’、‘难以接近’、‘为达目的不惜代价的冰冷逻辑机器’。这些,你都‘体验’过。”秦平辉在内心轻轻“啧”了一声。确实,作为曾“成为”李医生的人,那些记忆和感受并非简单的资料阅读,而是切身的、带着情绪温度的经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蝉那种方法的“副作用”。“所以,我看到你刚才似乎很认同,甚至打算借鉴这种‘韩蝉式’的冷静反击策略时,逻辑上产生了矛盾。”炼芯辉直言不讳,“你深知这种将一切情感和关系都置于逻辑与目标之下的方式,可能带来的‘后遗症’。尤其是在我们目前面临的情况,涉及你的妹妹、你的朋友、你的学院……人际关系和情感纽带本就是需要考量的重要部分。剩下的剧情影响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也知道你不:()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