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额娘叫你待会儿解释带我去园外的涵洞做什么,还弄伤了我,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她赶明儿亲自到府上讯问。”
江临夜抬眼看着她,用眼神说着无所谓。
“随便。”
“倒不如让她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媳妇实际上是别有所图的刺客,你猜知道此事她还不会不会继续维护你。”
魏鸮想说自己不是刺客,但保不齐文商的人今日会埋伏其中。
届时不管出不出事,她都脱不了关系。
她识趣的闭了嘴,视线转移开。
江临夜倒是主动搭话,趁众人都站起,靠近她耳畔。
嗓音多了几分警告。
“今晚家宴若是发生任何意外都唯你是问,待会儿皇上问话,老实点,别耍小手段,不然我的剑可不长眼。”
他凑得很近,两人呼吸交缠,有些热。
可他长剑却抵着腰,哪怕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冰冷的寒意。
偌大的御花园人潮涌动,除了守宫侍卫,也只有江临夜作为皇帝心腹可以携带武器,随时护驾。
魏鸮恢复温柔淑女的表情,乖乖照做。
“知道了,不过臣妾听殿下的话,有奖励没有?”
江临夜看了她俏皮眨眼的样子,不冷不热地移开视线。
“再议。”
家宴座位按辈分排列,隔魏鸮七八个位置站着八王爷和宋氏,再往北是同辈或辈分更高的皇族宗亲,碍于和亲公主的身份,她上辈子都没怎么打过交道。
江边风本来应该跟他们挨着,但因为同为未婚,被几个宗族子弟叫到对面说话,反倒离他们有些远。
忽地,一声尖细的“圣上驾到”传了过来,原本吵闹的众人立时安静,纷纷跪下行礼。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身高八尺,身材魁梧,由崔放扶着坐到上方中央的龙椅中,中气十足道。
“都免礼吧。”
众人这才齐齐喘出一口气,归座。
先是首席太监念词,说了一大段圣上感念太祖皇帝天恩祖德,后辈才得以享无上尊荣的说辞。
随后依例训诫族人,心系皇族,修身立德,才能继续光大门楣。
东洲皇帝引领众人举杯对空敬三杯酒。
“望祖先英灵保佑我后辈福泽绵长,开疆扩土,为我皇族永昌,雄霸天下,奠定基础!”
自从两国战争,东洲帝便时时鞭策族人,哪怕宴饮聚会,大家的话题也都离不开国家局势。
东洲帝雄才大略,登基二十年来,北击苒丹,东征文商,立下赫赫战功。
苒丹孱弱,城池已割让了接近一半,现在文商屡屡战败,才来和亲求和,但战场上拿不到的和平,求和能带来多少?
魏鸮看着台上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恐怕至少还要执政三十年。忽然一改上辈子想法,觉得以东洲吞狼驱虎之势,吞并文商也不过早晚的事。
她作为和亲公主,不要指望能在这里安稳一辈子。
离开,带着爹娘远走他乡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