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宋医师顿了一下,不敢多言,将药碗递过去。
江临夜接了药碗,一手垫高床上女人的枕头,又在她脖颈处仔细垫了张柳叶纹手巾,拾起碗中勺子,盛了一些,轻轻吹气,耐心的将粥喂到女人口中。
由于昏睡,女人很难服下,男人便每次只盛一小点,不厌其烦的缓慢喂送。
耐心的模样,让在一旁瞧着的宋医师都吃惊不已。
什么见高傲冷酷的临夜世子这样耐心的伺候过人?
虽说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吹粥的动作似乎又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看来殿下跟这个和亲太子妃的感情颇为深厚啊。
喂完粥,确定魏鸮没异常反应,宋医师才送药上来。
依照方才的方法,一点点喂进去。
整个过程,魏鸮闭着眼,脸色苍白,依旧没什么反应。
宋医师解释道。
“娘娘身子骨弱,要等明天体力恢复才能苏醒,殿下莫要着急。”
江临夜闻言也算放了心。
医师走后,西营的要务再耽误不得,江临夜安排两个嬷嬷等魏鸮状态好些后给她沐浴、更衣,自己则起身回西营处理急奏。
夜半十分,江临夜满身疲累,终于处理完所有事务,披着月光乘车回到西宅院。
此时两个嬷嬷刚将魏鸮抱去沐浴间清洁。
热水氤氲,两个嬷嬷怕弄醒魏鸮,洗的十分缓慢小心。
虽说是第一次给新嫁进来的太子妃洗浴,但内心十分尊重。
洗之前特意将所有侍卫、小厮赶去了耳房,还叫了几个丫鬟守在外面,以防有事。
江临夜在卧房没找到昏睡的人,走出去,看到远处的耳房外守着几个丫鬟,才想起来大概这会儿嬷嬷正给她净身。
思索着,迈步走过去。
丫鬟看到他自然的行礼。
江临夜:“娘娘洗多久了?”
丫鬟道:“回殿下,还不到半个时辰。”
要伺候一个没知觉的人,江临夜猜估计还得再等大半个时辰。
他在原处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人出来,心急的皱了皱剑眉,吩咐:“不准外人进来。”
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进入浴室,入目的便是几个印着牡丹的旧屏风,遮挡了所有风光,两个嬷嬷估摸没人敢进来,也没锁门,湿气氤氲中,正专心致志的给魏鸮洗大腿的血污。
半旧的白玉砖砌水池中,美人闭着眼,轻轻歪在一个嬷嬷的肩膀上,及腰乌发被水打湿,牢牢贴在白到发光的身体,美妙的风景被发丝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池水上蔓延的雾气在周围飘浮,更是给这美妙镀上一层神秘梦幻。
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个嬷嬷敏锐的扭头,先吃惊,等看清来人表情又很快恢复平静,心里意外他竟会过来。
恭敬道。
“世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