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我没耽误一个姑娘的人生,嫁给我她才会真的郁郁后半生,那我同菜场的刽子手没任何区别。”
晚间,江边风带人来找江临夜还成婚所用的礼器。
普通的昂贵器物八王府这边也有,但他更喜欢传统文化色彩浓一些的,先前差人打的一套青铜器出了问题,就找江临夜这边借了一些上古青铜礼器,如煮肉用的鼎、煮粥的鬲、豆等等。
魏鸮瞧着那些青绿色的器具被小心翼翼抬到库房,好奇道。
“这些婚礼时是做什么用的?”
江边风见她好奇,轻笑一声。
“其实也没什么实际用处,就是摆在前厅撑个场面。”
东洲贵族在大事上讲排场,婚礼不但讲求奢华,还要体现底蕴、遵循古礼,所以会放些上古的物件。当然,上古礼器比一般器物更加昂贵,能摆得起这些的也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魏鸮明白的点点头。
见东西都被送进库房,用红丝布细心盖好。
江边风手往外边一伸。
“走吧。”
两人沿着清扫干净的小道走,四周皆是二指厚的雪。
江边风温和道。
“怎么你过来待客的?临夜呢?”
魏鸮手拿着温暖的手炉,边走边道。
“殿下还在书房议事,没功夫迎客,妾身就先出来帮忙迎接了。”
两个人沿石子路走了一会儿,彼此沉默,各怀心事。
自从得知边风要娶亲,魏鸮就掐灭了对他的心思。
哪怕她对他几番舍不得,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在心里默默祝福。
可没想到峰回路转,唐家小姐居然亲自打断了这门姻亲。
边风又成了孤寡一人。
她心里既高兴,又染着淡淡的担忧,害怕边风面对那些闲言碎语不舒服,心里难为情。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他,墨黑的睫毛颤了颤。
低声安抚道。
“其实,唐家小姐也没那么好,她既能不顾一切离开,就说明并非大哥的良人。”
“大哥只需静待天意,下个遇见的定比她好上十倍百倍。”
江边风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怎么感觉她蹙眉的模样比自己还伤心,噗嗤一声,弯着唇轻松道。
“我没事,其实我一点也不伤心。”
他掀了下眼皮,语气淡然。
“原本我就不喜欢她,现在知道她也不喜欢我,心里反而放松了许多,不然若是顶着她一辈子的爱意,假装接受她,欺骗自己喜欢她,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魏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原地。
“大哥一点也不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