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魏鸮自己也能猜出文商帝的想法。
不单单是她身份特殊,牵连着两国恩怨,她带的雨儿身上流着江临夜的血。
就凭雨儿的身份,文商帝就不可能容得下他们。
“鸮儿……”
江临夜继续神情认真的说。
“实话告诉你,文商皇帝比我还疯的到处搜刮你。”
“他找你,并不是想将你交给我,而是拿你作为威胁我的把柄。”
“这世界上只有你能威胁到我,我清楚,他亦清楚。”
“届时你若落到他手里,你跟雨儿,会经受什么,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
魏鸮确实明白他的话。
且不说他动手杀了那么多文商皇族。
就以两国之前这些年的战争。
文商帝也绝对不会让她过安稳日子。
他绝对会把她作为最得力的筹码。
一面威胁江临夜,一面折磨她跟雨儿。
“鸮儿,求求你,跟我走吧。”江临夜见她还犹豫,脸上开始浮上的焦虑,紧握着她的手。
“我保证过不会再强迫你,回了东洲,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你护你毕生周全。”
远处忽然传来轰隆隆的车马杂沓声,哪怕隔得很远,也能听到阵阵声响。
皆是听闻消息,举家向北搬迁的边民。
这些边境百姓,虽说不过微末之身,无人通知,但靠着口口相传,往往真实消息比省城大员还准。
宿馆掌柜也耳闻情况,上来担心的表示,过两日打算打烊关店,希望他们能提早找到新的去处。
魏鸮看了看怀里还在安然睡觉的孩儿,一瞬间所有的拒绝梗在喉头。
说不出来。
是了,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雨儿着想。
雨儿流着江临夜的血,回了文商必然没有活路。
她绝不能将他往火坑带。
可她又不可能单独将他交与江临夜。
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行,江临夜,我只信这你这一回,但我只是寄住在东洲,等战事平稳,我便带着雨儿离开。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打扰我。”
江临夜眼中绽开放松的笑,忙不迭点头。
“嗯,绝对说到做到。”
既然要启程回国,那便容不得耽搁,江临夜当即派轻骑过去,让护卫带人过来接应,另一方面又派人通知驻扎在魏鸮村子里的驻军侍卫,令其收兵回国,然后一干等人简单拾掇了下便启程出发。
因为江临夜还身受着重伤,无法承受太多颠簸,车队先前走得很慢,等与接应的护卫会合,换了更好的马车,车程才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