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每到这个时候,她不但要计算当年收益开支,制定来年的胭脂苗种植计划,还要抽空采买年节吃穿物品,那时候雨儿还小,不但黏她又爱哭,她一个头两个大。
第一年春节更是凄惨,雨儿不满周岁整日泣不成声,她身体不适下不了床,大年初一村民在家放鞭炮,她只喝了点米粥,便倒在了床上,在被子里哭。想来再也没有比那时更地狱的生活。
魏鸮忆起那些日子,忍不住叹口气。
“我觉得够好了,万事都由管家家人忙完,我只需要操心雨儿就好,江临夜,你不必替我委屈。”
她越这样说,江临夜越心疼,这段时间,大虎也向他汇报了黎安的种种。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日子不好,可听到那些细节,他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一切都是他害的,他每时每刻都想尽全力弥补。
可又怕控制不好距离,适得其反。
只得每日令管家观察她的情绪,稍有不适便详加改正。
“鸮儿,我现在活着就是为了让你开心。”
“也许你觉得很好,可我还是怕会惹你不高兴,不舒服,你若是哪里不适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变得更好。”
望着他深邃而真挚的眉眼,魏鸮心脏莫名抖了下。
心里一慌,垂下眼来。
等重新抬起时,才恢复正常的表情。
温声道。
“嗯。”
一家三口看完了烟花表演,结束时,魏小雨有些犯困,接连打着哈欠,疲倦的歪在爹爹肩膀上。
江临夜往他怀里塞了个纸包,等魏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有个。
拿起来看,是封盖着金戳的红包。
感受着那重量和厚度,魏鸮就知道里边银钱不少。
她已经许多年没收过红包,犹记得上次收还是豆蔻年华以前。
脸上微微发热。
“给雨儿准备就好了,怎么连我也有?”
她作势要还给高大的男人,男人却单手押回她手里,嗓音温柔。
“因为鸮儿在我心里,比孩儿还要宝贝,是我最宝贝的人,雨儿有的,鸮儿自然少不了。”
“还要比他更多更大。”
魏鸮脸上更烫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可我什么也没给你准备。”
早知道他会送红包,自己也提前封一个,不至于现在空着手。
她也不想占他便宜,已经在这里白吃白喝,还收他这么大礼,怪不好意思的。
江临夜觑着她泛红的脸蛋,只觉得心里像被蜜蜂蛰过,酥酥麻麻。
嘴角漾起浅浅的笑。
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