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訚从不饮酒。比武场那日敏格劝他喝酒,除了警惕敏格的目的,说的也并非虚言。
“饮酒误事。”
他是年轻一代武林中的佼佼者,常入江湖,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他的武功,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就算是睡着了,他也保持着警觉,长剑在侧,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他清醒。
惠定她把五戒看得比她的性命还重要,绝不会饮酒。
三大壶好酒,自然都是进了北狂的肚子。
人一旦喝了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看许訚滴酒不沾,正襟危坐,觉得好笑:“如果有人想害你,你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还不如放开肚皮,大醉方休。”
许訚道:“若别人真的加害于我,那是他的本事。可是若是我自己不防御得当,则是我的问题。”
惠定看了他一眼,这男子明明还是少年模样,和谢兰升、阮可玉相差不会超过三岁,可是他说话滴水不漏,做事沉稳老练,让人生出一丝本不应该对他这年纪的少年生出的敬意。
北狂摇摇头道:“陶愚这人无趣,教出来的徒弟也是无趣得紧。”
他看向惠定,“阿昙,你说是不是?”
惠定愣了一瞬道:“阿昙……我父母为什么会给我起这个名字?”她想多听一些跟父母相关的往事。
“我是你父亲?”
“……不是”
“那你问什么?”北狂没好气道。
惠定被噎住,微微蹙眉。
许訚武功之高,远超她的想象,不知多久才能赢过他一招半式。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事实真相……
惠定自小在藏经阁博览群书,耐心定力远超常人,只是事关自己的身世,饶是她也免不了也有些心急。
许訚道:“北狂前辈喝醉了,你莫要伤心。”
北狂皱眉道:“你看我像喝醉了么?”
转头看向惠定:“你若想知道真相,与其想着从我口中套出一点半点消息,还不如抓紧时间好好习武,赢过面前这人。”
惠定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
不管是谁,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出的时候,都是会脸红的。
许訚淡淡道:“若是装醉,有人想套自己的口风,正好暴露了那人的目的。这样说来,装醉也是一件好事。”
北狂仔细打量了许訚一眼,笑道:“哦?你觉得我想试探你们的来意?”
许訚道:“前辈想知道吗?”
北狂冷冷道:“不想。”
他向来最讨厌别人跟他打哑谜。
惠定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想说吗?”
许訚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对北狂抱拳道:“晚辈来此确实只是为了请北狂前辈和师父小聚,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北狂冷笑了一声,说道:“那为何你师父不来漠北和我相见,而让我回中原见他?”
许訚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