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停了下来。
花白胡子道:“公子要寻的东西就在东北方向。不过凶险万分,若这位姑娘同行,恐活不过七日,公子还是要去?”
殷凤曲不再多言,但他目光中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非去不可。
殷凤曲起身便要离开。
惠定迟疑了一瞬,便也起身要走。
便是惠定转头的那一瞬,花白胡子眼中寒光一现,从摊子的下方抽出一把长剑,直刺惠定的后背!
惠定听见兵刃破空之声,凭借着本能侧身闪躲。
锋利的刀锋擦着她的咽喉而过,削断了她耳边的一缕长发。
那花白胡子提剑再次刺向惠定的心口,速度快若闪电。
惠定抓起签桶,掷向那花白胡子。
百枚签散落空中,阻挡了一瞬间花白胡子的视线。
惠定下意识地提起内力,脑中却突然闪过宁不许的话——“擅动内力,暴毙身亡。”
惠定顿时松开双手,怔了一怔,一时间闪躲不及,眼见剑尖向自己刺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挡在了惠定身前。
这只手死死地攥住了剑尖,剑尖竟不能再向前分毫。
惠定看向殷凤曲,只见他眼神冷定,似乎天崩于前亦能面如平湖。
花白胡子见一招失手,凌空翻身,向后掠去,几个起落于屋脊间,已不见人影。
“啪嗒啪嗒”。
鲜血一滴滴从殷凤曲的左手指尖滴落,染红了大片地面。
惠定眉头紧锁,抬起殷凤曲的左手仔细查看,焦急道:“你的手!”
好在血中不泛青黑色,长剑未淬毒。
殷凤曲淡淡道:“不碍事。”
惠定道:“他的目标是我。”
殷凤曲道:“是。”
惠定道:“他想让我二人分道而行。”
殷凤曲点点头道:“我们便不能如他所愿。”
……
天色渐晚,店小二正昏昏欲睡,用破布擦拭完最后的一个客桌,准备打烊,却见两人款款走入客栈,男子丰神俊朗,女子姿容灵秀。
他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间客房,一道绣球干贝,两碗鸡丝银面送进客房中。”殷凤曲对店小二说。
店小二本来想要说本店已经打烊,但是看这人面色苍白却难掩其雍容华贵,那句话便生生咽了下去。
“有的有的,客房一间。不过这绣球……什么,鸡丝…银面?小的着实没听过。客官可否说得仔细些?”店小二不知道两人来历,不敢怠慢。
殷凤曲点点头,这偏远小镇,也确实为难他们了,“送两道小菜来房内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