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宁不许不敢下手医治的原因。
这位夫人心中也是一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
想要同时打通全身经脉,银针做不到,药物也做不到。她的独门绝技——“白雾入神”却可以同时打通全身经脉。白雾从人的顶心自上而下贯穿,打通一个人的奇经八脉,这样经脉便可在刺激之下生长。
这个姑娘是北狂的弟子,她自当尽力救治。
可是她的白雾,居然触碰不到这个姑娘的经脉。
这个姑娘,竟然好似没有经脉的人。
可是这不可能。她明明此前探查到了她的经脉寸寸断裂,既然断裂,依然应该能摸得到断裂的脉络才是。
惠定看向夫人的脸,一脸凝重。
她想要出言安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心中有些抱歉——她的病太重,治不好,莫要害了这位夫人神医的名声。
惠定感觉搭在自己手腕的手指用力了三分。
“这……这是?”
那夫人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你的体内有两条经脉,一条已经寸寸断裂,一条隐隐新生。这样连接经脉的方式,是北狂教你的?”
还不等惠定回答,她又自顾自地摇摇头,“不,不可能,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看过那残卷。”
她蓦地看向惠定,目光如电,问道:“你是谁?除了是北狂的弟子,你还有什么身份?”
惠定说不出话来,殷禛替她回答:“她是昙林寺的僧人,寂恩方丈的弟子。”
殷禛心想方丈寂恩广施善缘,江湖之中人人佩服,便不假思索地答道。
只听那位夫人倒吸一口冷气。
“寂恩?!”
那位夫人突然面露狠戾之色,提起手掌,击向惠定的头顶,手掌还未触碰到惠定,她的掌风已然激得惠定胸腔中一阵巨震。
惠定想要咳嗽出声,可是苦于动弹不得,只有嘴角不断地渗出血珠来。
殷禛心惊,大喊道:“阿昙!”
第38章殉情
击向惠定头顶的手掌停在了空中。
殷禛屏息凝视,不敢稍动。
那夫人蓦地回头看向殷禛,问道:“你叫她什么?”
殷禛心中慌乱,面色却丝毫不变——寂恩和这夫人有何过节?为何提及寂恩方丈她竟全然不顾惠定是北狂之徒的情谊,怒然出手。
他脑海之中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担心自己说出的话会对惠定不利。
半晌,他缓缓道:“不论她是谁,她都是北狂的弟子。”
那夫人呼吸渐渐平复,道:“你说得对。北狂既然收她为徒,自然有他的用意。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不会对她出手。”
“——你刚刚叫她什么?”
殷禛迟疑片刻,道:“阿昙。”
“阿昙……阿昙……”那夫人眼角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手指闪电般活动,解开了惠定的周身大穴。
惠定哇地一声,吐出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