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为了阿昙回来。
来人正是殷凤曲。
他于最后一刻调转马头,让李仙枝和唐福先行回京。
他策马跑遍了方圆五里内的小镇,终于看到一家开门的饺子铺,让那老婆婆专门给做了素馅的饺子。
饺子尚温。
捧着饺子的双手微微颤抖。
殷凤曲心中清楚,不管是阴东还是薛水容,都不敢真的对自己下手。
他救惠定,是笃信自己不会有事,率性而为。
惠定救他,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至真至诚。
他是这样卑劣。
殷凤曲环顾四周,夜里看不分明的坟场,现下却显得清晰明了,一眼望到头。
可是一眼望去,哪里有红衣女子的身影?
秦依言道:“你还敢回来?不怕我杀了你?”
殷凤曲直视她的双眼,道:“我为何要怕。阿昙不会死。”顿了顿,“她去了哪里?”
秦依言冷冷道:“你以为她会在这里等你?”
殷凤曲一怔,惠定伤得如此之重,不在这里,却在哪里?
殷凤曲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秦依言摇了摇头,眼神看向地上——她身侧是一个明显新挖的土坑,只因为殷凤曲来得太急,才会没看见。
殷凤曲随着秦依言的视线看去,忽然明白了秦依言的意思
阿昙?
这里葬着的是阿昙?!
殷凤曲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冷却,他直挺挺地立着,双眼空空地看向那块土坑,仿佛魂魄被抽离肉身。
秦依言见他如此,淡淡道:“阿昙希望你好好活着。我不杀你,你走罢。”
殷凤曲还呆立于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
“啪。”
一滴冰凉之物落于殷凤曲脖颈。
他抬起头,雨滴接连不断打在他的脸上。他却不去擦拭,仿佛感受不到雨滴。
秦依言眼圈一红,抬脚向外走去。
却听到背后传来那个清贵公子的笑声,一开始只是低低的、闷闷的,后来越来越响。
秦依言皱着眉回头看他。
只见那身姿颀长的公子还站在原地,肩膀因为笑而轻轻抖动。
“枉你医术高明,竟然就这样放任故人之子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