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惠定和许訚回答,只见一个蓝影绝尘而去,“我应下啦!你们快来!”
“谢兰升你犯规了!”阮可玉嗔怒道,高扬马鞭,急驰赶上。
惠定心情大好,催动内力飞驰而上,一路超过了谢兰升和阮可玉。
身后喧哗声越来越小,山谷的凉意袭来。谷帘山就在前方。
路边不知名的大片白色小花被一阵风吹得左右翻飞,如白蝶翩跹。
惠定正出神地看着那片白花,倏尔间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惠定想也不想,轻轻按在马背上,凌空而起,脚踢那物,而又缓缓落回马上。
只见那物倏地没入白花丛中,须臾之间,整片白花尽数枯败,散发出恶臭。
好霸道的毒!惠定一阵心惊。
忽然前方有人冷哼了一声。
惠定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人身着紫灰色大氅立于道路的最远处,声音却是清晰地传了过来,“真是命大,你居然还活着。”
这句话却不是对惠定说的。
谢兰升刚到,于惠定身前一步勒住骏马,淡淡道:“让你失望了,我命大,眼睛更大。”
崔执皱眉道:“眼睛?”
谢兰升道:“我这么大的一双眼睛,见不到你死,怎么舍得闭上?”
崔执阴鸷一笑,道:“这么大的一双眼睛,若是挖出来,闭不闭得上也就不重要了。”
“又是你?!”
阮可玉也已赶到,见到崔执心中气不打一处来。“铮”一声轻响,阮可玉的长剑出鞘。
崔执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只侧身将头颈俯得极低,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只见远处八个人抬着一白绸轿子无声无息地快步行来,轿帘垂落,依稀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人。
武功高强者行走时也不自觉提着内力,脚步声远小于寻常人实属正常,若是抬着轿子,轿子里还坐着人,还能悄无声息,定然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惠定看不见轿中人的长相,却心中一颤,右手闪电般握紧了身侧的软剑——抬轿的人里赫然有黑鹰剑黄钟斗和妙剑神薛水容两人。两位宗师级的人物,竟然给人抬轿?上次见到两人是随殷凤曲在漠北围困北狂,现在却出现在此,轿中人,难道是他?
轿子轻轻落地,轿帘却没有要掀开的意思。
惠定正在思忖对方来意,只闻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曾昌怒勒马停于惠定身侧。
坐在轿子里的人这才懒懒开口道:“父皇不过是要请曾叔喝茶,可被些小辈打断了。父皇只好重新命我来请。”
惠定松了一口气——不是殷凤曲的声音。
曾昌怒淡淡一笑,道:“我家小辈略懂些拳脚,在灵雀阁面前卖弄了。不过这茶,我就不喝了。”
他面不改色,心中却也惊异。不过数日,对方就拦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难道他们几人的行踪竟然全在对方掌握之中?
轿子里的人道:“茶可以不喝,在下有一言,曾叔却得听一听。”
曾昌怒淡淡道:“皇太子请说。”
惠定心中一惊——轿中人原来是皇太子殷庄桓。
殷庄桓道:“我雍朝大刀阔斧地整顿前朝积弊,这于江山社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们皆身怀绝技,若归顺于我朝,我敢向各位保证,加官晋爵不过言谈之间,金银财宝亦是享之不尽。”
曾昌怒目光如电,直视轿子,仿佛要将轿子盯出一个洞来,怒道:“雍朝自掌权以来,残害百姓。嘉平城屠城三日,有多少百姓死于那场灾祸。你们居然说于江山社稷是一件好事?颠倒黑白,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