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是谁?”
……
谢兰升和许訚相视一眼,均心道江湖消息流通极快,这个他们早就知道,可惠定毙命昙林寺方丈不过短短数日,此事竟已在江湖流传甚广。
两人均无心饮食,携剑向外,催动内力,一路向谷帘派奔回。
“那女子此前是昙林派的弟子……”
身后说书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
许訚和谢兰升回到谷帘派的时候,看到派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比武大会之后三日举行接任大会,三日之期已到,谷帘派众人已将派内装饰起来。
谢兰升耐不住性子,一下马便奔去南院,看阮可玉的伤势如何。许訚则去前厅向陶愚禀报,将自己追踪惠定下落直至昙林寺后山,遇到十二铜人阵,和无念大师要十日后废惠定武功等事件一一说明了。
“砰砰砰!”
三声礼炮,吉时已至。
陶愚沉吟半晌,道:“既然铜人阵有十二人,你、谢兰升再加上可玉,就算能以一敌二,也要再找三人才可勉强破阵。訚儿,你先完成接任大礼。礼成后,再向各位英雄豪杰求助破阵。”
“是,师父。”许訚垂眸行礼。
……
厅内厅外聚集了上百人,陶愚立于厅内堂前,气势威严。
只见他目光沉稳,环视全场,朗声道:“我陶愚掌管谷帘派多年,承蒙众位武林同道抬爱,然我毕竟年事已高,若贪居掌门之位,于谷帘派无益。是以我设下比武台,为谷帘派选定一位武功高强,德才兼备之人,接任谷帘派。承蒙各位朋友见证,我陶愚今日便将谷帘派掌门之位传位于弟子——许訚!”
众人余光皆瞥向门口,翘首以待那位年轻的谷帘派新任掌门。
只见谷帘派弟子分列两排,谢兰升和阮可玉走在最前面,阮可玉重伤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许訚行于最后,行至厅内堂前,身姿挺拔,气质清绝,神色自若,丝毫不见赶路回派的风尘仆仆之感。
众人均在心中赞叹——如此年轻,却已有一派之主的风姿。许訚非但武功脱俗,为人也谦和有礼,陶愚的确是教出来一个好徒弟,谷帘派在他的手下定然会长盛不衰,誉满江湖。
许訚面向陶愚深深揖礼,双手接过谷帘派掌门令牌,转身向众人朗声道:“许訚承蒙恩师看重,接任谷帘派掌门,此后定护派内上下周全,守谷帘派基业安定!”
厅内外所有谷帘派弟子齐齐向许訚回礼,齐声道:“参见掌门!”
“众位请起。”许訚朗声道,顿了顿,又道:“承蒙众位前辈、朋友见证,谷帘派不胜荣幸。”
众人皆高声贺喜,祝贺的话语如海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涌来。
“在下还有一件事恳请各位帮忙。”
一个声音于众人的声音中响起,温润却清晰,言辞恳切。
众人安静了一瞬。
人群中一个魁梧大汉高声道:“许兄弟少年英豪,又刚任谷帘派掌门之位,能难倒许兄弟的定是极难办的事,说出来大家没有不帮忙的!”
众人皆点头表示同意。且不论许訚是否是新任谷帘派掌门,帮助他则是和谷帘派交好,就是单论他的品行端正,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许訚抱拳感激道:“许訚在此先行谢过各位!”
那大汉高声道:“到底是什么难事?”
许訚正色道:“昨日比武台上那位姑娘,如今被昙林高僧囚禁于昙林寺后山,山门由十二铜人阵把守。在下双拳难敌四手,想请几位豪杰相帮,助我破阵!”
此言一出,群雄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各人心中自有盘算。
那姑娘和许訚配合无间,定然关系匪浅。那女子被掳走,许訚想要救她无可厚非。可是那女子的身份颇为神秘,昙林方丈是她的师父,她却当着江湖豪杰杀了昙林方丈。武林中人将尊师重道,忠孝礼义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要救她闯阵,暂且不说是否师出无名,昙林乃江湖第一大派,谁愿为了不相干的人与之为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