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麓城鹿鸣镇和宁阳城寿元县。
关于寿元县谢家的记载他们也是才看到,当年先祖以身祭炉,血肉铸琴,魂为器灵,以炉祭阵,成了如今的阵眼。
和余家的情况相似,拥有谢家正统血脉的后人也是下落不明。
鹿鸣镇的守阵者是一只九尾狐,当年献祭者是傅家先祖,关于两者间数个轮回的交缠宋铮没细说,只说那只九尾狐与傅家的先祖渊源很深。
傅家后人倒是多,就是,不提也罢。
“傅家的后人跟我们比起来比较正常,我让他去皇城打探消息了。梧桐县和鹿鸣镇如今尚算安全,寿元县也是,我们这趟来,是找谢家人的。”
剩下最后一个就是就是如今石坡岭的云禅寺了。
九霄山阵眼主镇,以身摆阵,借力镇压。
寿元县的阵眼主杀,魂祭镇魔琴,炉火不灭,琴音不停,魔渊下哀嚎不止。
梧桐县所在的阵眼主守,守阵守人守尸守天下,如小祖宗所言,他守阵,阵守他。
鹿鸣镇的阵眼为攻,在宋铮看来,这个攻是灵活的,可进可退。
同样是逆天之物,鬼尸没有退路,九尾狐尚且还有退路,只要她肯放下。
而云禅寺的阵眼主净,我佛慈悲,以己渡人。但渡的不是魔,而是当年死去的无数阴魂。
数百年前的云禅寺是个大寺庙,弟子众多,是当时让人不可小觑的一方势力。
佛渡世人,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云禅寺也真正做到了舍小我成全大我的大善。
武僧法僧倾巢而出奔赴魔渊,寺中所有文僧席地而坐,以佛经中慈悲之力为其加持。
最后的安宁,是一百多位高僧齐齐坐化,魂身献祭舍弃轮回,将一身法力一一封入舍利换来的。
据说,至今为止,整个云禅寺方圆百里万邪不入,百鬼不侵。
据说,在云禅寺四周生活的野兽都比别处的善良。
和尚没有血脉,只有佛门传承,但守寺之人不得离开,寺中仅有的五个弟子都是捡来的。
其中,只有二师兄净心和最小的师弟净尘是法僧。
而如今,这个最小的弟子被派出来肩挑大任,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压榨童工。
有些人话宋铮都是简单带过,生怕他突然间知道大太多而被吓到。
不过,小和尚的心理承受能力强的很,也可能是出家人自有的波澜不惊。
虽然震撼,却也没到被吓到的程度。
他盯着那卷轴看了许久,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沉默了许久,久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高挂的灯笼也一盏盏熄灭,才双手缓缓合十,念了声佛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弋拍了拍他光滑锃亮的脑袋,以示安慰,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安慰些啥。
净尘一张小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在宋铮收起地书时问了声。
“宋施主,这幅卷轴能否赠与贫僧?”
“行,你拿去吧,本就是属于你们的故事。”
“多谢宋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