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城有个石坡岭,石坡岭上有个云禅寺,这消息是真的,至于能不能护得谢家后人的安全,暂时不好讲。
小和尚虽小,能和宋铮他们走在一起,说明有一定的本事。
而宋铮他们要做的事不是一般事,这么小一个小和尚,但凡寺庙里有能搭把手的,也不至于让他出来面对一切吧?
好歹是个王爷,这点谢荣还是能转过来的。
净尘满脸慈悲,小手一下一下的转动佛珠,努力塑造一副得道高僧的形象,说出的话却直戳谢荣心口窝。
“阿弥陀佛,我们云禅寺只是位置比较偏,寺庙比较破败而已,并不是销声匿迹。在余州城随便问个人,都能指出大致方向。
而且几位师兄不会出山,除非闲事自己找到寺庙不走,一般都不会管,谢施主的钱财花的实在冤枉。”
谢荣
净尘接着道。
“还有你手上戴的那串手串,方才贫僧就想说,那上面有些珠子都不是桃木的,如何能辟邪?上面也毫无灵气,你戴着不硌手吗?”
你戴着不硌手吗?
你戴着不硌手吗?
你戴着不硌手吗?
这句话犹如魔音穿耳,谢王爷脸都绿了,看向手腕上戴着的珠串,想要摘下来,又觉得就这么摘下来不合适。
可对上净尘那双干净纯粹的眸子,又觉得不摘好像有点对不起一万两银子的提醒。
摘还是不摘,谢王爷犹豫了又犹豫,一时间之间,只觉得手腕似乎有千斤重。
好在,林弋及时拉了净尘一把,赔笑道。
“出家人说话比较直,王爷见谅。”
谢荣干笑了笑,表示不当事,顺势把手串摘下来塞进了袖子。
“本以为那妙虚观是个能替人消灾的,原来也不过是招摇行骗之处,亏得那太子还花空心思招揽。本王还得感谢小师父提醒,免得临王府的人以后继续上当受骗。”
意思是,我虽然上当受骗,有人比我被骗的更狠。
谢怀之有些无奈,对此也已经见怪不怪了,父王喜欢花钱买心安,整个王府也只有他有这个爱好。
所以在他将将束发之际,母妃就逼着他在府里也做个闲散王爷。
两个月前,父王以一万两银,让苍影阁帮忙寻一处有高人坐镇的安全之地,这事他是知情的。
知道云禅寺这处地方时他也着人打探了许久,打探的结果让他觉得用的一万两买他们多一条退路,尚且不错。
若是走投无路之下,或许真的可以去余州城求一求云禅寺的僧人帮忙。
但如今知道净尘就是云禅寺出来的法僧,谢怀之又有种感觉,云禅寺和梧桐县大概是一样的地方。
“一万两虽花了出去,兜兜转转还是遇到了各位,说明临王府与各位的缘分不止一万两而已,还是值的。”
谢怀之冲他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宋铮和林弋也跟着点头。
毕竟花都花了也不能往回要,再说也没花在别处,肥水不流外人田,虽然这笔钱可能落不到雾刃的手里,但也无妨,就当是给你们谢家嫡系孤儿的抚养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