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府亦是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忧心忡忡。
“从村里上去便是云禅寺,只是听闻寺中和尚从不问世事,也从未下过山。此般,他们怕是不愿过问啊。”
“不愿过问?”
那姑娘便蹙眉。
“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我们都亲自过来了,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你让人上去告诉他们,若是耽误了祖父的病情,本小姐不介意让人放火烧了那破庙!”
闻言,苏知府心中一紧,抬眼看去,果然,听到这话,周围村民看他们的眼神带上了一抹防备和不满。
他叹了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立马有两个官差应声,朝山上去。
“太师见谅,或许是云禅寺的师父们修的佛法不一,他们自打上山便没再下过山,这周围的村民都是知道的。
下官先派人去告知实情,若是实在不行,还得请太师移步上去。”
话刚说完,跟着来的姑娘就怒了。
“移什么步?祖父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上去?让你的人告诉他们,就说当朝太师前来问诊,若是治好了我祖父的病,赏金一万两!”
听到这话,村民们面上只是微微一变,随即便恢复如初,该干啥干啥去了。
求神拜佛心诚则灵,心诚山上师父都未必见,心不诚,只会遭到厌恶罢了。
这些年求到云禅寺的人多了去,但是摸到云禅寺庙门的还真没有几个。
感受到村民不虞的眼神,孙蓉佩抬头瞪了他们一眼,腰间佩剑出鞘半截,冷声道。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今日之事谁若是透露出去半分,你们跟这个村子一样,都不必留了。”
“孙小姐慎言。”
之前苏大人还有些顾虑她的身份,听到她当着他的面威胁他的百姓,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他们就是些乡下百姓,一辈子连余州城都尚且没去过几次,孙小姐方才若是不自报家门,他们又怎会知道几位的身份来历?
这村里大大小小几百口人,难道达官贵人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是不命了?
下官也不过一个四品知府而已,孙小姐此话真是让下官惶恐极了。”
说着,他还冲坐着的老者拱了拱手,不去看孙蓉佩难看的脸。
“下官说话直了些,还请太师见谅。太师应该也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心直口快惹皇上不喜,下官才被调来此处的。”
老者咳了两声,带着帏帽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无力的摆了摆手。
孙蓉佩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孙愉呵斥了一声。
“我们此番是来给祖父治病的,若再无礼,就自己回去!”
“大哥?!”
“闭嘴。”
被骂了一通,又被自己哥哥呵斥,孙蓉佩恨恨瞪了苏仄一眼,不甘心地收了剑。
孙愉冲苏知府抱拳,客气的扬起嘴角,眼底却没多少笑意。
“小妹就是担心祖父的身子,才心急了些,还请苏大人莫要与小辈一般计较。”
苏大人瞥了他一眼,依旧拉着个脸,低调和享受身份地位带来的便利不可共存,真不想暴露身份,就不会特意找上他。